“叮铃铃——”

电动三轮车后座的铃铛欢快地响起来，李玄手上的动作却没停，刚把豆浆保温壶塞进笼里，又麻利地挂上油条串。后视镜里，小区门口那家早餐摊子还挂着红灯笼，老板娘正翘着脚聊家常。

李玄心里美滋滋的，油门松了松，车子轻飘飘地滑过小区门口的减速带。他数着手指头的订单，今儿天公作美，赶在上班高峰前送完，晚上说不定能去小李子网吧搓两把，再摸回家看会儿书。

脑子里还盘算着给小花姐买香水的预算，甜丝丝的念头把刚才差点踩到狗屎的糗事给抛到脑后了。就是那道雷，太不讲究了，说劈就劈，连个招呼都不打。不过也好，不然他哪能穿越到这个仙气飘飘的世界？虽然现在还是个打杂的。

“咔嚓！”

前头突然传来轮胎压碎玻璃的声音。

李玄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只见路边花坛里，刚才还好好地一个垃圾桶，现在碎玻璃四溅，旁边蹲着个灰头土脸的小老头，正举着个破碗，可怜巴巴地往外看。

“哎，大爷，”李玄推了推车把，“您这……”

没等他说完，那小老头动作快得像只丧尸，两步冲上来就把他的保温壶抢了过去，哆哆嗦嗦地拔开塞子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，才用袖子抹了抹嘴。

“小伙子，小伙子，多谢啊！”他喘着粗气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“给大爷留点儿？”

李玄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小老头碗里浑浊的灰色液体，咽了口唾沫。这玩意儿能喝？不是奶茶吧？

“大爷，您喝这个？”他指了指，又指向自己保温壶里金黄滚烫的豆浆，“这可是刚出锅的豆浆，您要喝，我给您盛上点？”

小老头猛地瞪大眼睛，仿佛见了鬼：“什么？豆浆？你居然还有豆浆！”

他变戏法似的，从一个破布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毛票，塞到李玄手里：“给，给大爷的！”

李玄手一抖，毛票叮当一声掉在地上。他看着地上的毛票，又看看小老头那张饱经风霜的嘴，突然想起前脚路过菜市场时，就看到这小老头蹲在人堆里，兜里鼓鼓囊囊的，像是在捡破烂。

等等……他是不是个骗子？

“大爷！”

李玄想拉回保温壶，小老头警觉地一缩脖子，手里的毛票往怀里揣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