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瞭了瞭下面的人影，咧嘴骂了句：“小兔崽子，磨蹭啥呢？赶紧把那堆符纸给我弄上来。”嗓门提得老大，震得瞭望塔悬空的玻璃哗哗响。

底下传来粗粝的回应，像是砂纸磨着木头：“来了来了，王哥，又得干啥？”这声音，叫梁子，年纪比老王轻点，末世前就是堡垒里的仓库管理员，手脚还算麻利。

老王没直接回答，手指蘸了点唾沫，在栏杆上划拉两下，比了个鬼脸。梁子在下面“噗嗤”笑出声，动作更快了。

不一会儿，一个粗布包扔上来了，重重砸在老王脚边。梁子喘着粗气说：“王哥，弄了三十张，都是‘驱邪避煞’的，你瞅瞅够不够。”

老王扒拉开几张，纸张泛黄，边角都磨损得厉害，墨迹在末世的风吹日晒里褪得斑驳。他皱了皱眉，随手抓起一张，对着光线眯着眼看。符纸中心用褪了色的朱砂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雷阵图，旁边还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：“天地玄宗”。

“这玩意儿……”老王嘴角撇了撇，“你确定这玩意儿还能用？怕不是早成了一张擦屁股纸了。”

梁子憨憨地笑：“王哥，你也知道，如今这世道，啥玩意儿不是将就地将就的？我早就用海水浸过，又晾了三天三夜，总觉得还能捞出来点用。”

老王翻了个白眼，把那几张符纸往旁边一扔。说实话，他现在对这符纸，半分信心都没有。末世爆发得太突然，别说找材料了，就连个像样的炼丹炉都凑不齐。他手里的这些符纸，纯粹是以前当“老学究”时瞎琢磨捣鼓出来的，能驱邪避煞？狗屁！最多就是心理安慰。

他叹了口气，没心思跟梁子瞎扯淡了。眼下要紧的是“绝境堡垒”里几百号人的生存问题。之前送来的物资清单刚更新，看着就让人心慌。食品减半，医疗物资直接缩水了三分之一，最要命的是，最后一箱平衡液——维持基地内部生态循环的药物——昨天又被发现空了。

老王烦躁地抓了抓下巴上的胡茬子，胡茬子硬邦邦的，扎得他嘴角直发痒。绝境堡垒里人心惶惶啊，都传说上次物资短缺时，有几个人偷偷跑到禁区边缘，结果没见到人影了。虽然知道是吹出来的，但那种恐惧还是像阴冷的风一样，刮在每个人的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