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刷到绣娘绣牡丹那块儿,被针尖儿扎得一激灵。这年头谁还给人找茬?老太太不中用了,小作坊接活儿接不赢,她倒好,成天琢磨怎么把歪瓜裂枣绣成画。后来才知,城里管事儿的最爱挑刺儿,是只认祖宗规矩的老顽固。
第四章 心动的感觉
沈绣心里咯噔一下,手指头在布面上划出的线一下子绷紧了,差点儿带出个毛边儿。她赶紧深吸一口气,屏住呼吸,盯着那片晃动的影子看。那玩意儿黏糊糊的,跟跟头虫似的,一顶乌黑的大檐帽,帽檐压得低低的,几乎要把脸给盖住。
“瞅什么呢?”沈绣心里骂了一句,手底下却不敢怠慢,一针一针地沿着牡丹的轮廓绣。这牡丹是给城里一个老顽固做的寿礼,针脚儿要求严苛,颜色还得是“正宫红”,一点儿杂色都不行。她这手艺,绣出来的东西,倒也勉强能入那老家伙的眼。
可今天这阳光,实在不给人留情面。金光刺眼,晒得人头晕眼花。沈绣眯着眼睛,手心里全是汗,针尖儿都有些发颤。她咽了口唾沫,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到布面上,可那顶大檐帽却像个鬼魅似的,总能在她分神的时候飘到她的视线里。
“妈的,看热闹是吧?”沈绣咬了咬牙,手劲又加重了几分。针尖刺破布面,发出“噗”的一声轻响。她浑不在意,继续绣她的牡丹。这年头,谁还闲得没事儿来她这小作坊找茬?老太太也不中用了,小作坊接活儿接不赢,她倒好,成天琢磨怎么把歪瓜裂枣绣成画。可这回不行,这是给城里那位“规矩王”做的,要是出了岔子,她这小作坊怕是得关门大吉。
沈绣心里把那位“规矩王”骂了八百遍。老顽固,死脑筋,还认祖宗规矩。他要是知道她这手艺,能让她随便改点花样,保不齐得跳起来跟人急。可他不知道,他只认布料和针脚,根本不管你绣的是不是真的牡丹。
那顶乌黑的大檐帽又晃了一下,这次更近了些。沈绣心里一紧,手下的针尖差点儿戳到自己。她猛地定住呼吸,眼睛死死盯着布面,一针,两针,三针……终于,她把那片最难的牡丹花瓣绣完了。
“呼……”沈绣长舒一口气,感觉浑身像散了架似的。她抬眼一看,那顶乌黑的大檐帽已经不见了。她松了口气,却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劲。
“刚才那是……什么?”沈绣皱了皱眉,目光在作坊里扫了一圈。 Everything is normal. 地板干净,布料整齐,针线盒也摆在原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