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狗把外卖热乎乎地往楼上送，那叫一个狼狈。夏天，四合院里热得像个蒸笼，他衬衫后背印着两片汗渍，黏糊糊地贴在皮带上，喘着粗气。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，装着两碗牛肉面，喷着热气，得赶紧送到。

到了四合院门口，他习惯性地左右看看，这地儿太熟了，连门卫大爷都认识他。大爷正躺着懒人沙发里看手机，眯着眼瞅他，“二狗，又送啥好吃的？今天没炸鸡吧？咱家猫馋死。”

“得嘞，大爷！您说啥来啥，保证管够！”李二狗嬉皮笑脸地掏出手机扫码。大爷乐了，伸手拍了拍他肩膀，“小年轻，有出息！可别光知道吃。”

推门 进来，五号楼三零三，李二狗记得跟门牌号似的。他按了三下门铃，里面传来脚步声，门“咔哒”一开，一个瘦高个儿探出头来，“老李？”

“对啊，老王！送两碗牛肉面！”李二狗把塑料袋递过去，“刚出锅呢。”

老王也不客气，一把抢过，“嘿，准时！上次那碗牛肉面我老婆子都念叨好几天了。”他侧身让李二狗进来，屋里堆着不少纸箱子，一股油烟味混着醋味飘出来。

李二狗顺着手扶着墙往上爬，楼梯吱呀吱呀响得要命。他喘着气，把东西放下，又帮老王把面端到厨房。这老王，二婚，老婆子感性，特能吃，老王嘴馋，就爱炸鸡。

“扔炉子边上就行，我老婆子现切开吃。”老王一边说，一边撸起袖子，从冰箱里掏出一块猪肉。

就在李二狗转身准备下楼的瞬间，他脚下一滑——不是楼梯那块油乎乎的地板，是自个儿鞋带开了。整个人扑通一下摔在地面上，手里的塑料袋应声四溅，热腾腾的牛肉面撒了一地。

“哎哟我去！”李二狗哀嚎一声，脸黑得能滴出墨来。他刚挣了俩钱，全靠拼命干活，这要是被老王老婆子看见，这一单白干了不说，还可能扣钱。

他手忙脚乱地往上爬，刚想去厨房捡块抹布，就看见厨房窗户纸上全是脚印，还有几滴褐色的污渍，那颜色……眼熟啊！

他不用想，跑出去门口垃圾桶边，果然捡到半只烧焦的鸡腿骨头。他傻眼了，敢情是楼上的王奶奶家的猫干的！

“我就说呢，这味儿……”王奶奶家那只大橘猫正蹲在厨房门口舔爪子，看见李二狗，揣着明白装糊涂，“二狗，你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