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小张，又加班呢？” 我刚走出公司大楼，耳机里就传来兄弟老王的声音，背景音是嘈杂的夜市叫卖。

我吐了吐烟圈，晚风吹得人眼皮发涩。“勉强刚下班，你呢？还堵在工位上？”

“项目关键节点，不得盯紧点。” 老王在那头咬着牙，“说起来，设备更新那事儿，多亏了你上次顺路帮我找人。这月奖金能高点吧？”

我咧嘴一笑，老王这小子，每次都把希望寄托在我这‘万能’哥身上。不过说实话，上次确实走了点运气，不然他那套老旧设备早该崩溃了。得，该花的钱就得花，兄弟情谊摆在那儿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老妈发来的微信，问我今晚回来不。我回了个“回”，顺手扫了下银行卡余额——两位数，零头还是四。想起刚毕业那会儿，口袋比脸还干净的日子，嘴角忍不住抽搐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贫了，我先去吃口宵夜，你赶紧忙你的。” 老王在那头打了声嗝。

我走到街角，夜色正浓。霓虹灯把路边摊的烟火气映得乱晃，烧烤的孜然味混着啤酒的泡沫香直往鼻子里钻。掏出手机，翻到大学同学群，大部分人早已各奔东西，少数几个还偶尔冒泡。有人在晒娃，有人在炫耀新买的跑车，我默默看着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想说点什么又觉得没必要。

刚毕业那两年，真他娘的刺激。

那时候我就像个无头苍蝇，瞎扑腾还没方向。专业是别人眼中的‘清水衙门’，毕业论文憋得我头皮秃，找工作更是四处碰壁，兜里那点钱在房租和交通费里轮番消耗。要不是碰上个犄角旮旯的小项目，我可能早就躺平了。

那是个边缘领域的尝试，当时没人看好，连导师都劝我别瞎折腾。但我当时年轻气盛，又穷得叮当响，只能死马当活马医。熬夜调代码，啃面包充饥，连女朋友都差点黄了。就在我以为要凉凉的时候，版本突然有了点小突破。当时就觉得，老天爷总算开眼了。

谁知道，这‘小突破’像块磁铁，一下子吸引来几个大佬注意。后续的资金、资源哗啦啦地来，接着就是各种荣誉、奖项，简直比中彩票还快。现在回头看，那两年我他妈真是过山车似的，一会儿累得像狗，一会儿又飘得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