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我琢磨了半天那根头发，第二天上班就越想越不对劲。你说我胆子也忒大了，公司里就我一个人瞎琢磨这事儿，跟周围人显得挺格格不入。我这人吧，就是有点轴，钻牛角尖是出了名的。

项目那头，情况更糟。客户那边催得紧，我们这头焦头烂额。我是项目负责人，压力自然大得跟驴身上摞了块砖。设计修改了三次，对方还是不满意，电话里那意思，摆明了要给我穿小鞋。

"王哥，这都第几遍了？"我技术部的搭档小李直跺脚，"我这都画到崩溃了，您看这方案行不行？"

我盯着屏幕，额头青筋都爆了。那几个修改意见画得比天还大，跟剪影似的，根本没法优化。我这脾气上头，语气就冲了点："你说行就行不行就拉到！客户那边要是不行，我拿什么见领导？"

小李憋着笑，说："您这话说的，要加强沟通嘛，您是领导，不能这么霸王硬上弓。"

这话让我火更大了："沟通？我天天陪笑脸陪得嘴角起泡！你们呢？图纸一甩就跑，谁负责任？"

办公室里顿时鸦雀无声。这话说得，谁心里都憋着气。技术部那哥们儿偷偷给我使眼色，意思是我该消消火。我哼了一声，懒得理会，自己坐那儿生闷气。

眼看下午四点就到，客户那边说必须今天定稿。我这心里就打鼓上了。方案如果再被毙掉，我这项目直接得黄，下个月奖金全泡汤不说，还可能被卷铺盖走人。

我坐到电脑前，咬咬牙，心想着干脆再改一版。刚把上次那方案调出来，小李凑过来说："王哥，我刚才改了个细节，您过来看看？"

我把文件推过去，他指着屏幕说："你看这儿，我加了..."

我盯着屏幕，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。那几处被客户反复刁难的地方，居然被小李改得跟量身定做似的！客户肯定会满意的。

"你..."我张嘴想说什么，最后就吐出个字："行。"

下班前，我把新方案发给客户。对方那边说晚上十点前给他答复。我坐在电脑前刷手机，手心直冒汗。心里那叫一个七上八下，像揣了十五个吊桶。

十点刚过，电话就响了。客户那边特意强调，这次满意。"王经理，这回可以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