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髓草？需用凡人精血浇灌？”我松了口烧饼，唾沫星子差点没飞到顾言脸上，“师兄，你饶了我吧，我那点精气神，怕是配不上这仙草的。”

顾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随即又舒展开。他指了指旁边那几株发着淡淡莹光的草，“不试你怎么知道不行？”

我看着那几株像小灯泡似的草，又看了看顾言那张“我早就料到了”的脸，欲哭无泪。这穷乡僻壤的，连棵像样的草都长不出来，还仙草？怕不是仙豆吧？

“师兄，咱就是说，你这脑子是轴的，”我啃着烧饼的边角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凡人精血那么金贵，你怎么就用这玩意儿浇地？这草长出来怕是要变成香菜吧？”

顾言嘴角动了动，似笑非笑，“这草叫地髓草，能补灵力，大补特补。至于浇灌……还能有别的办法？”

我一口烧饼直接没嚼咽下去，差点呛气管里。“还能有别的办法？师兄，你这要是把人都给浇死了，你找谁说理去？”

顾言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问我：“你力气大不大？”

我愣住了。力气大？我打生下来就力气大，力气大能当饭吃？还是能浇仙草？

“我……”我有点不高兴，“师兄，你让我干嘛？背山填海我也干，但这浇草……”

“去山里头弄点山泉来就行，”顾言打断我，“用你的力气换点灵草，我觉得不亏。”

我眼神闪烁，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打响。灵草？那玩意儿金贵着呢！我能用力气换灵草，那不就是明码标价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？顾言这榆木脑袋，居然也知道用利益诱惑我？

“行，我去弄！”我咬着牙，抄起旁边顾言那把落了灰的柴刀就往山里跑。哪怕浇死了，也得浇死个痛快！

山路又窄又陡，我不走还好，一跑起来就感觉跟踩在棉花上似的，摇摇晃晃。跑着跑着，眼前一道白光闪过，差点没把我撞翻。

我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一条白蛇，比大腿还粗，盘在路边，正吐着信子。我吓得差点叫出声，连忙往旁边一跳，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气喘吁吁。

这穷乡僻壤的，连蛇都这么吓人，地髓草还怎么长？

正想着，那白蛇忽然晃了晃，朝着远处一缩头。“嘶嘶——”几声蛇语在山谷里回荡，然后身影没入草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