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麻子那几巴掌留下的疼还没完全消，但我的气焰反而更盛了。坐在老槐树下，膝盖上那块石头已经被我磨得光滑，上面的人形也多了几道划痕。我盯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圈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报复。光脚的难惹穿鞋的，这道理我懂，但总不能就这么憋着。

那天跟王麻子动手，其实是我冲动了。他欺人太甚，连我那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都敢打。要是我自己，动手就动手，可他打完就走，留下一群看热闹的，这让我心里憋屈。石头画到一半，我又补了几个小点，大概是王麻子那几个打手的影子。哼，等着吧，早晚让你们知道，惹了我叶凡的下场。

正琢磨着，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。我回头一看，是李虎。这小子平时狗仗人势，跟王麻子走得近，此刻却一脸怂样，估计是听说我把王麻子打得鼻青脸肿，心里有点发怵。

"叶凡，你……你没事吧？"李虎搓着手，眼神躲闪。

我冷笑一声："没事我能坐在这儿画圈？怎么，王麻子把你叫来报仇的？"

李虎咽了口唾沫："没……没有，我就是过来看看你。"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"王麻子……王麻子非说你是他弟弟，出门打你那就是误会。"

我差点没把石头扔出去。王麻子他妈的还敢玩这一套？我眯起眼睛："误会？他扇我巴掌的时候怎么没说是误会？"

"总之……总之王麻子说了，让你别惹事。"李虎小心翼翼地说，"再这么下去，他可要动真格的了。"

我盯着李虎，心里冷笑。真格？你以为我连王麻子一根手指头都算不上？我站起身，把石头往地上一扔："行了，我知道了。"说完，转身就往家走。

李虎愣了一下，追上来两步，又停住了。他挠挠头，小声说："叶凡，你……你别往心里去啊。王麻子是王麻子，你是我叶凡兄弟，他再混蛋，也不能动你。"

我脚步没停，但声音小了点："知道了，少废话。"心里却想，兄弟？他他妈的当我傻呢？

回到家，娘正在烧火。我板着脸坐在灶台边，心里还在跟王麻子较劲。娘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往锅里倒了把米。

"娘，我出去转转。"我站起身。

娘把碗往我手里一塞："天快黑了，别在外面乱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