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在本子和手机间来回摩挲。短信是半小时前收到的，那几个加粗的大字像几根针，扎得他肉疼。租客确认了，地点是市中心最贵的酒店，八十八层，第二十八号房。全程配合“契约体验”，报酬先到后验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干。先到后验？啥玩意儿？这行当他没听说过。打字的手有些抖，他给对方回了个消息：“请问具体是什么体验？报酬多少？”

一分钟，两分钟，短信提示音没响。林峰烦躁地挠了挠头发。这平台上的广告就一长串，什么“霸道总裁体验真实恋爱”，“绝世高手感受凡人生活”，“富家千金体验底层生活”，“变态艺术家体验不同人生”。他当时就寻思着，这哪是出租身体，分明是出租人生。可房东那张能把人气死的脸就在眼前，月租两千五，押金两千，不交就搬走。三千块一个月的死工资，应付这点房租还不够看的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快速地跳动了两下。他点开，只有几个字：“安全起见，全程在第三方视频监控。报酬一百万，完成所有体验。”

一百万。

林峰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他做代驾，送外卖，干个月底也就勉强够还房租。这钱，够他租个好几个月房子，还能剩下一大截。可下一句他看到的，又让他心里咯噔一下：“体验包括，24小时恋爱陪侍，极限挑战直播，异国风情体验，以及……艺术家特殊要求。”

特殊要求？林峰脑子里直接蹦出几个画面：被人绑起来在街上跑？还是……被绑起来画个圈圈？他打了个寒颤，那几个词组合在一起，听起来比什么霸道总裁、绝世高手都吓人。他最怕就是这种模模糊糊，让人捉摸不透的活儿。啥叫特殊？特殊到什么程度？

他想象了一下，假设他去那八十八层的房间。门一开，进去的不是什么霸道总裁，而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、头发乱糟糟的女人，手里拿着画笔，画板就放在地上。她对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个尖尖的虎牙：“亲爱的，今天我们要画一幅‘原始森林中的恋人’，你演男主角哦。”

林峰想象给自己穿上兽皮，站在冰冷的画布前，还得对着镜头笑得春暖花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