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噼里啪啦砸在瓦片上，将军府外那棵老槐树枝叶被打得东倒西歪。笙笙跪在泥地里，膝盖都磨破了皮，渗出血丝子，黏糊糊地沾在冰冷的泥水里。她不觉得疼，就那么瞪着眼，盯着那两扇紧闭的大门，心里有一股邪火直烧。“说好的招魂呢？

早说不来招魂，现在把我扔这儿算怎么回事？再不说，老娘跟你拼了！”她咬牙切齿地骂着，拳头攥得死紧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可任凭她怎么砸门，那大门就跟铁板一样，纹丝不动。

笙笙把脸埋在泥水里，一股子腥臭味涌上鼻腔。她吸了吸鼻子，突然想起一件事，猛地从地上爬起来，踢开脚下的一块石头，冲到那棵老槐树下，使劲摇晃起来。“摇晃摇晃——”

没几下，一个破旧的招魂幡就掉在了她脚边。幡子上画着歪歪扭扭的鬼脸，风吹过去，哗啦作响，吓得笙笙脚后跟一颤。她捡起来，细细看了看，发现上面还用红漆写着一行小字：“诚心以血祭，鬼神自现身。”

笙笙嘴角抽了抽，这谁写的？跟说书先生编的故事一样扯淡。但她转念一想，这招魂幡是赵管家给的，他那时候可一脸严肃地说只要她真心实意跪一夜，就能招来她想要的“答案”。现在这答案呢？人呢？

“狗日的赵管家，你小子给老娘等着！”笙笙把招魂幡往地上一砸，裂成两半。她顺手抄起一根树枝，对着那紧闭的大门就抽了过去。

“啪！”树枝断了，大门还是没动静。笙笙皱着眉头，蹲下身，从泥地里摸出两块大石头，往大门上砸去。几下，石块的棱角都砸没了，大门上却连个坑都没有。

“这狗门下头的铁皮得有多厚？”笙笙咬牙切齿地说。她环顾四周，发现不远处有个粪堆，里面全是硬邦邦的土疙瘩。她眼睛一亮，抄起几个粪土，扔进了嘴里。

“呸呸呸！”粪土又苦又涩，她吐了半天，才把那股子味道压下去。但这么一来，她的唾液变得格外黏糊。她抹了抹嘴，突然想起什么，从兜里掏出半块糖，塞进嘴里嚼着。

糖是赵管家偷偷塞给她的，说是“润润喉咙”。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。她把嚼软的糖吐出来，混着唾液，在粪土上搓成一团黑色的泥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