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林浩房门外，手指捻着那沓皱巴巴的婚书，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。表哥哭得梨花带雨，说自己是瞎了眼才碰上这种事儿，可林薇在乎这些？她只认准一件事——五十万，够她在这个小城里活好几年了。冷风呜呜地刮着，烛火在窗户上摇曳，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
这婚事是表哥安排的，林浩，林家老爷子的独子，几年前一场车祸变成了植物人。老爷子体弱多病，靠人照顾，五十万对林家来说不算什么，可对走投无路的林薇来说，这就是救命钱。表哥嘴上说着是逼她，心里明镜似的，知道她没得选。

敲开门，里头光线昏暗，只有一盏床头灯亮着。林浩躺在床上，脸色苍白，双眼紧闭。唯一能证明他还活着的，是胸口微弱的起伏。床边坐着个穿红旗袍的小姑娘，梳着小辫，正晃着两根手指，吆五喝六地让服务员上点心。

“薇薇来了。”表哥媳妇眼波流转，挤出一丝笑，“你哥今天胃口不错，刚喝完粥呢。”

林薇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她走到床边，弯下腰，声音放得很轻：“浩哥，我来看你了。”

小姑娘突然凑过来看热闹，小嘴一撅：“你又送礼来了？上次那个娃娃我哥不爱看，扔衣柜里了。”

林薇眉梢一挑，这才注意到床头柜上一个被拆开包装的绒毛娃娃，确实眼熟。她没接话，只是伸手想摸摸林浩的脸，被小姑娘拦住了。

“别碰我哥，”小姑娘伸手一挡，“我哥最容易醒的，一碰就发烧。”她说着，又凑近林薇，压低声音，“你放心，我不会告密，求你了，把我最喜欢的那个存钱罐还给我。”

林薇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丫头倒会算计。她叹了口气，从包里摸出个小巧的银元宝，放在小姑娘面前：“喜欢就拿去。”

小姑娘眼睛一亮，立刻伸手抢过，塞进怀里。林薇这才转向林浩，隔着薄被，轻轻擦了擦他苍白的脸颊。就在这时，她似乎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，不是从伤口传来的，而是……是某个古董花瓶。

她目光扫过床头柜，那里放着一个雕花木架，上面摆着一个缺了口的青花瓷瓶。瓶口似乎在渗出一点点黑乎乎的东西，像是干涸的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