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桌上，滋啦一声充电器就烧了。陈导皱着眉，心里骂了句“妈的”，伸手抄起老爹的外套穿身上。楼道灯又灭了，这次干脆彻底黑了。只有在远处楼梯口，还能隐约闻到一股潮湿的土腥味儿，像刚下过雨的野地。

“爸，别折腾了。”陈导踢了踢脚下还没关严的楼门，“明儿再说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老爹的声音出来，带着点干咳：“小导啊，你妈昨晚做了糖心蛋，放桌上忘了收了。今儿早上看还没凉透。”

陈导差点把外套甩出去。他老爹陈程，搞了一辈子悬疑剧，自个儿都快成鬼影了，突然关心起他妈的鸡蛋，这事儿透着邪乎。他压着火，又吼了一嗓子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！多大点事儿啊！”

“你……你看看吧。”老爹顿了顿，声音好像小了下去，“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。”

不对劲？陈导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爹平时独来独往惯了，要说害怕，也得是粽子。可他现在这么说，就有点意思了。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，楼下死一般的寂静，垃圾桶旁边蹲着两只流浪猫，对着一滩未干的雨水哈气。月亮被乌云遮了大半，刚亮了点银边。

“行，我去了说句话。”陈导把老爹的外套搭在椅子上，又抓起旁边的雨伞，手刚碰到门框，那盏老式楼道灯突然自己亮了。昏黄的光线下，地板缝里好像有个东西在蠕动。

他芜尔了一声，刚想弯腰看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妈。陈导皱着眉看来电显示，直接按掉，心想老妈真是闲不住。可就在下一秒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，窗外那只蹲着的小猫，突然弓起了背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怪声。

妈的，这老房子净整这些幺蛾子。

陈导猛地拉开楼门，冰冷的夜风灌进来，吹得桌上的蜡烛差点灭了。“爸！”他直接冲着楼下喊，“您在哪儿呢！”

楼下没什么动静，只有远处路灯滋滋的电流声。他正想再喊一声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低头一看，刚才踩着的位置，不知怎么地冒了小股黑烟。他皱着眉，用脚尖碾了碾，一股子类似香灰和沼气的味道飘上来。

不对，这味儿不对。 他后背一阵发凉，赶紧退回来关上门。老爹的电话又来了，这次直接按开了免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