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子蹲在村口老槐树下，辣条撕得稀碎，油渍子啪嗒啪嗒往下掉。他摸出颗烟点上，美滋滋抽两口，眼睛瞟着刚收工的土堆。"怎么样，哥几个，今天的'活儿'还顺手不？"林狗子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咧嘴笑道。

老王摆摆手，从破旧的工装裤兜里摸出块凉馒头，啃了一口："还能咋地，林哥安排的活儿，能差到哪去？就是这地儿邪性，晚上总觉着背后有人影晃悠。"他抹了把嘴上的面，咧着牙道。

小李年轻气盛，咋咋呼呼地跑过来，后腰还鼓鼓的鼓囊囊响。"哥几个，我爹说晚上送老张火纸过去，你们搭把手？"小李把怀里那沓东西往地上一扔，数量多得吓人，足有半人高。

林狗子眼珠子一转，嘿嘿笑道："小崽子，出息了啊？这要是都搬家，得累死人。算了，哥几个跟你搭把手，省得你爹白跑一趟。"说着，他抄起铁锹往土堆上一刨，三下五除二挖了个坑。

趁着天还没黑透，四个哥们儿呼哧呼哧就把纸扎往新坟里头塞。老王负责念叨些生硬的祭文，小李负责把纸钱往空中扔，林狗子则不时往纸扎堆里扔俩火折子，好让那些东西早点'走火入魔'。

等到天擦黑，月牙儿刚冒头，一阵阴风突然刮过。纸钱齐刷刷往天上飞，借着那点红光，林狗子突然看见远处有个穿着白裙的疯婆子蹲在土堆旁边，手里还端个小碗。

"谁他妈的半夜装神弄鬼？"小李抄起铁锹就冲过去，刚要动手，林狗子一把拽住他："这婆子邪性，别惹。"他眯着眼睛，突然发现那婆子碗里盛的不是汤，而是一堆黑乎乎的泥巴，正抓着个死老鼠往嘴里塞。

"孟婆？"老王倒吸口凉气，悄声道："这婆子怕不是孟婆托生的？"

林狗子打了个冷战，赶紧凑过去："婆子，有啥事说清楚，别整这些幺蛾子。"

那婆子突然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尖牙："小崽子，知道我是谁？"

小李还傻乎乎地还想反驳，林狗子一把按住他，自己凑过去："老丈人，俺们就是来迁坟的。您有啥事说就是了，别耽误工夫。"说着，他掏出个五毛硬币拍在婆子面前："您老要饭啊？俺们这儿还凑合，给点买饭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