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揉着太阳穴，走到镜子前晃了晃神。镜子里的人儿，胡子拉碴，眼神却亮得吓人，像是藏着两团火，要把什么都能烧个通透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还挺结实。嘿，忘了说，昨晚他可是连干了五斤自酿的二锅头，酒精上头，差点没把自己灌进茅房里。

这酒，是村里的二婶特意酿的，叫什么“猛虎下山”，具体能不能猛虎下山，叶凡不知道，但他知道，一口下去，浑身火热，脑袋嗡嗡作响，连带着心都跟着躁动。

宿醉的头痛还没完全消退，肚子又开始咕咕叫，提醒他这身体还是挺诚实的，不是铁打的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嘿，钱还没发下来。上辈子这个时候，他早就在暖炕头上数着下个月的伙食费了，这一世……叶凡嘴角一咧，有点小期待。

走出房门，清晨的阳光透过老屋的窗棂，在地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院子里，鸡鸭乱窜，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还有远处山头上隐约的炊烟。这景象，熟悉得让他心头一颤。这就是他的根，他的起点。

叶凡深吸一口带着泥土芬芳的空气，感觉浑身舒畅了不少。他记得，从这里出发，他一步步踏上了那条逆天的路。遮天那会儿，他可是真真切切地尝过没钱的滋味，比现在这肚子饿，难受多了。

“兄弟们呢？”他自言自语道，眼神深邃。

上辈子，他走后没多久，村里就有人和他作对，抢了他本该得到的资源。有些人，他甚至认不全脸了。这一世，他回来得晚了点，错过了很多，但有些事，他不能让它再发生了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后院的柴门被推开，一个身影探出头来，是老实的村长李伯。李伯手里拿着个竹篮子，里面装着几个金黄的玉米饼子，正是刚出锅的。

“凡娃子，起这么早？”李伯的声音有些沙哑，看着叶凡的眼神，带着几分复杂。

“嗯，醒了。”叶凡接过玉米饼子，香气扑鼻，他忍不住咬了一口，嚼得满嘴生香，“李伯，你们没和村里人说我回来？”

李伯的手顿了顿，抬头看了看叶凡，又低下头，叹了口气：“说了，但他们……唉，凡娃子，你忘了？”

“忘什么？”

“忘了你爹当年是怎么死的。”李伯声音低沉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