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第一次见到陆子川的时候，是在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培训会上。他穿着一件明显有点旧的白T恤，袖口随便地卷到手肘，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。头发有点长，被风一吹，挡住了半张脸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像是在憋着笑。

"接下来有请我们市场部的陆子川，为大家介绍新产品。"主持人声音一落，底下响起一片窃窃私语。

林薇往旁边挪了挪，好占个好位置。她这人，比较实在，不喜欢那些油头粉面的。眼前这人虽然看着挺精神，但那件T恤怎么看怎么像地摊货。

陆子川走上台，清了清嗓子。"大家好，我是陆子川。"他声音挺亮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林薇总觉得有点刺耳。"今天给大家介绍的是我们的明星产品——四季安。"说着，他打开手中的PPT。

"这玩意儿卖什么价位，能不能再优惠点？"一个实习生小声嘀咕，被旁边人眼神瞪了回去。

林薇本来也没太注意，可陆子川突然抬头，瞥了她一眼。"嘀嘀咕咕什么？没见过新产品？"语气有点冲，吓得她差点把刚要喝的茶喷出来。

台下的气氛顿时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林薇脸一红，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。

陆子川叹了口气，像是觉得自己刚才太过分了，转身继续说上面的内容。林薇心里却乱糟糟的。这人说话也太直接了吧，可每次看她的时候，眼神又有点躲闪。

后来他们因为一个项目走到一起，林薇才慢慢发现，陆子川这人，看着有点飘，说话又冲，其实挺闷骚的。他说得再难听，对谁都毒舌，唯独对她是只小狼狗。不是那种凶凶的那种，是那种你知道他欺负你，但你就是喜欢被他欺负。

"林薇，这个方案不会吧？"陆子川指着电脑上的文件，一脸严肃。

"陆经理，您先看看..."林薇小声解释。

"呵，你这是在对我解释，还是在怕我？"他突然凑近，声音低沉。

林薇脸一热，心突然跳得快了半拍。"我...我就是觉得这样可能更合理..."

"行了行了，我自己改。"他伸手关了文档，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，两人都一愣，他又迅速收回手，像是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。

林薇偷偷摸摸地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