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锐终于抬起头，揉了揉眼睛，把激光笔照在柳树上：“没错？呵，柳树，你小子是不是把我当年写给你的战术论文当诗集看了？第一段说什么星际巡逻队内部的‘文化交流’，第二段又是‘思维碰撞’，还有个‘和谐共处’？你小子是最近看言情小说看多了吧？” 柳树脖子一梗：“报告长，那是我精心提炼的‘正能量’……”

“省省吧你，”李锐挥挥手，“光说废话。坐标3087这个星域最近出现不明信号，频率奇怪，像是某种加密通讯，但被干扰得很厉害。你们负责外围监控的小队已经盯了三天，没看出所以然。老王，你说是不是另一波菜鸟到星际军区第一天？连基本的信号分析都做不好，就知道先开火？” 李锐看向正襟危坐的王胖子，这家伙眼皮都快耷拉到一起了。

王胖子端着半杯咖啡，慢悠悠地啜了一口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首长，开个玩笑……信号确实挺怪的，就像有人拿着收音机一边转频道一边大喊大叫，还带着静电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李锐打断他，“柳树，把你们的初步分析贴过来，别整那些没用的形容词。老王，让小队加大功率，把信号方位锁定到最小单位，给我查查这个星域最近有没有哪个外星种族宣布科技树更新了，或者哪个星际海盗头子开始办‘春季带货直播’了。”

柳树赶紧点着头，手指在控制台上飞舞，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一堆线条和公式。王胖子也凑过来看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这波形……啧，跟上次那个卖假星图老套的挺像，但干扰方式变花样了。”

“像谁不重要，”李锐把激光笔一转，指向另一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星图，“重要的是，这个信号源离我们基地直线距离不到一百光年。如果它不是自然现象，那它就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一些，“最近星际海盗活动频繁，黑市上到处都是‘能绕过常规探测’的最新货色。我猜，这次不是烟雾弹，是颗子弹。”

“子弹？”柳树一愣。

“对，”李锐点点头，“一颗专门瞄准我们这个犄角旮旯的子弹。插句话，柳树，你那份‘文化交流’报告，下次能不能少写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