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海掐灭烟头，烟灰在烟灰缸里蜷缩成个小黑团。他没急着穿衣服，只是斜靠在床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的褶皱。脑子里回想着车祸前最后那段日子，哪个环节出的问题，让那些自以为聪明的人得逞了。

手机“叮咚”响了一声，是条陌生短信。他拿起手机，划开一看，只有五个字：“医院门口，晚十点。”

薛海皱了皱眉。医院？他家医院？谁会这种时候发这种信息？他随手划掉，正打算收起手机，后面又追来一条：“帮我个忙，有重要的事。”

这条信息加了紧急标记。薛海眼神微动，手指点开。内容很简单：“薛医生，晚上十点，东城医院急诊室， Central 病房，张叔。速来。”

张叔？薛海记得这个人。是医院老教授张明远，以前教过他不少东西。高汤是张明远的远房侄子，也是个小有名气的画家，才刚出事，怎么就住院了？

薛海干脆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起身去衣柜里拿衣服。睡衣随手就扯了下来，换上T恤，然后弯腰系鞋带。动作一气呵成，没有丝毫犹豫。

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楼下停车场空荡荡的，只有几个晚归的员工车灯还亮着。夜色像墨一样浓，几颗星星被云层遮住，只有月亮半明半暗。

“医院门口……”薛海低声自语，“十点钟见。”

他拉上外套，走到门口，顺手抄起门口的雨伞。走廊里安静得只有自己的脚步声，地板砖冰凉。他 到了楼下的出租车站，拦了辆出租，报了东城医院的地址。

出租车开到东城医院门口，薛海付了钱，推开车门，雨伞撑开。晚风带着点凉意，吹在脸上很舒服。医院门口确实有人，不是一个人，是好几个。

有穿黑色西装的，也有穿便服的，个个脸上都带着紧张。薛海远远地停下，没有靠近，只是观察。

有个人走到他面前，低声说了句：“薛医生。”

薛海点点头，没多问什么，直接往医院里面走。到了急诊室，直奔 Central 病房。推开门，里面灯火通明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头正坐在病床边，背对着门口，肩膀微微颤抖。

薛海走近，弯腰："张教授，您怎么..."

老头突然转过身，塞给薛海一个信封，声音沙哑："快，帮我看看高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