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落地窗外，夕阳金粉般洒进来，将楚离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靠在皮椅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，上面是顾菲柔发来的那条信息：「楚总，你让我准备的材料已经发到你邮箱了，您查收一下。」字是横平竖直的，透着一股子倔强劲儿。

男人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好半天才按掉屏幕，姿态却挺得笔直。手下的人给他倒茶，他哼都没哼一声，眼神飘忽地扫过墙上的挂画。那画是顾菲柔送的，山水意境，却和他这寸土不让的办公室格格不入。

「查收。」他开了口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
手下刚要应声，楚离又补充了一句：「让林秘书转告她，以后不必再发。」语气轻飘飘的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
手下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「是，楚总。」

楚离抬眼，目光正好对上站在门口的林秘书。林秘书连忙低了头，小声说：「楚总，顾小姐已在楼下等您，说是送您新买的表来……」

「拿下来。」楚离直接打断。

林秘书更懵了，额头微微冒汗——楚总最讨厌别人没完没了，可顾小姐向来最会缠人。

楚离站起身，外套随手往旁边的架上一挂，就往外走。走廊里人不多，他走得很快，脚步声在空旷的大理石地面上回响。谁都不知道，他 kısa solukлу，不是因为赶时间，而是心里有点乱。

顾菲柔。

他想起她上次来公司，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，眼睛瞪得溜圆地骂他是社会渣滓，还因为他多看了一眼新来的实习生而数落他虚伪。那股子较真劲儿，像个炸街的摩托车，又倔又吵，偏偏他……有点上头。

他走到旋转门前，顾菲柔正隔着车窗往里看。她穿着今年的新款风衣，身姿挺拔，像棵白杨，一点也不怕冷。楚离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，快步走了出去。

「楚总。」林秘书赶紧跟上来。

顾菲柔把包递给司机，抬起头，脸上挂着礼貌的笑：「楚总，表链和表带不太配套，我给您重新换了一下。」她手里还拎着个小布袋，上面印着他们工作室的LOGO。

楚离接过布袋，手心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微凉。他看了看腕上的表，确实是新买的限量款，镀银的表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