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个月时限，林凡咬着牙也认了。时间银行门口的香肠摊冒着油光，卖undertale分层的那个胖子叼着牙签，眼睛斜睨着进出的顾客，像在评估对方能不能撑过他手里的香肠。林凡买了个双层辣味，就着刚从系统里抽出来的三百信用点，揣进兜里，一股肉香混着辣椒粉的味儿，总算让他有点活人的气色。

刚拐过街角，手机就“叮”了一声，是王凯发来的消息：“林凡，在哪儿呢？我给你带了点夜宵。”林凡嘴角抽了抽，这王凯，每次都跟个跟屁虫似的，他家开夜宵摊，两张烤冷面的桌子摆街边，生意好得跟抢似的。不过，王凯这小子仗义，信用点少的时候，靠这家伙蹭吃蹭喝，也不怕他。

走到夜宵摊，王凯正蹲在桌子边数钱，旁边蹲个穿校服的小女孩，啃着烤肠的包装纸，眼巴巴地望着他的烤冷面。王凯叼着根葱，头也不抬：“又馋了？跟你说了别馋，一会儿给你买冰淇淋。”小女孩不说话，只是眼角的皱纹里夹着两根葱须，看得林凡心里怪不是滋味的。

“林凡，这是……”王凯抬头，一脸“你怎么才来”的表情。林凡从他手里接过烤冷面，热乎乎的，咬一口，面皮酥脆，酱料浓郁，这可不是他平时吃得起的东西。“喏，辣椒你自己的。”林凡把夹了最多辣椒的那半个推给他。

王凯嘿嘿一笑，接过那半面，眼睛却瞟向街角不远处的时间银行。每次林凡过来，他总会多看几眼那栋亮着幽蓝光芒的玻璃楼。时间银行，全球时间管制系统的总枢纽，也是这个时代最昂贵的场所之一。据说，那里能买卖的不仅仅是时间，还有未来某个时刻的数据、记忆、甚至……别人的生命长度。

“干嘛？”林凡喝了一口啤酒，冰块在杯子里叮当作响。

“没什么。”王凯扒拉着烤冷面，“就是觉得，时间这玩意儿，真是造化弄人。你运气好，能搞到系统权限，我呢，就只能靠这双手，晚上累死累活，到头来也换不来一个月的时限。”

林凡没接话，只是看着王凯嘴里哼哼唧唧地吃着辣椒，汗水浸湿了他洗得发白的T恤。他想起自己刚出系统时，兜里最后那几个信用点，足够买一份最便宜的折叠床，在时间银行楼下的出租屋里躺两个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