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踢了踢脚下的门槛，将拖鞋踢得更远点。这该死的电梯，每次都跟我作对似的，偏偏我现在还穿着凉拖，脚丫子都快冻僵了。我扯了扯领子在办公室待了一整天，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，现在又被冷风吹得硬邦邦的，跟被人揍了一顿似的。

"该死。"我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去够电梯按钮。这破玩意儿，修了多少次了？每次都跟个老娘们似的，一大早就跟人撒娇，晚点就闹脾气。

"叮——"门开了，空气里依旧是那股熟悉的味道。我皱着眉走了进去，顺手按了三楼。电梯里空荡荡的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我叹了口气，靠在冰凉的门板上，开始数数天花板上的霉斑。

数字还没数到五个，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。

"哟，这不是我们的小租客嘛，今天又加班啊？"

我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。只见一个黑影正蹲在电梯顶上，身形一晃一晃的，看不清脸，只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正死死盯着我。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，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
"你……你是谁？"我声音发颤，后背已经湿透了。

"我是你们的房东啊。"那声音带着点戏谑，"怎么，大晚上的，还认生呢？"

我这才意识到，这电梯里除了我，就只有这个"玩意儿"了。我的冷汗一下子流得更凶了，简直像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。

"你……你吓到我了。"我搓了搓发抖的手，试图让自己冷静一点，"那个……房租，我明天一早就给你……"

"急什么？"黑影突然从电梯顶上跳了下来，"我又不是吃素的。"说着，它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东西，往我脸上晃了晃，"这是你欠我的道具费，另外加一杯奶茶的钱，用完的杯子别扔了，我等着你下次还钱。"

那一刻，我才看清，那东西是一只破旧的咖啡杯，杯口还沾着点褐色的污渍。我的眼睛瞪得老大，几乎要掉进肚子里去。

"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东西？"我结结巴巴地问，喉咙里像是堵着团棉花。

黑影笑了，笑声在狭小的电梯里回荡。我这才意识到，这笑声有点意思，不像是人该有的笑音，反而像是某种动物……

"我嘛，"黑影凑近了些，身上的味道突然变得浓烈起来，像是某种野猫的气味，"你们可以叫我……夜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