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醒来，脑子里还是周明远那张脸。具体是哪个表情，不说清，反正就是那种让人心里堵得慌的表情。林晚那闷葫芦的性子，非要把人晾在一边，她倒好，翻个身就背对着我，装死。

我躺了会儿，耐不住，爬起来想去厨房倒杯水。明晃晃的月光洒进来，屋子里安静得瘆人。走到厨房门口，脚步声在寂静里显得格外大。我踢到了什么，低头一看，是根头发，黑色的，还带着点卷曲，落在了我刚踩到的地方。

得，又是林晚掉的真发。前两天梳头发的时候，我就找见几根落在她床上。这下倒好，顺带被我踩了个正着。我叹了口气，弯腰捡起来，看着那根头发发梢的颜色，挺粗的，一看就是年轻时候长出来的。

正拿着头发发呆呢，屋里突然传来“咔哒”一声。我吓了一跳，赶紧藏头发。林晚从厨房出来了，手里拿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一杯水，还有两片面包，一碟果酱。没看见她脸上什么表情，就那么面无表情地走到床边，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，然后转身回去了。

我假装没看见她，继续躺着。她倒好，不声不响地伺候人，还伺候得这么……冷淡？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我坐起来，拿起那杯水喝了一口，有点凉，但还挺解渴。面包看着好像挺油的，不知道她有没有打算吃。

我正琢磨着呢，没想到林晚又踩着猫步回来了。这次她手里拿着个相框，边走边看，走到床边，轻轻放下，伸手摸出里面的照片，放在床头柜上。我眼睛瞟过去，照片是他们俩小时候的合影，背景是公园的长椅。他们那时候……还挺可爱的。

林晚把照片放好，没说话，转身走出了房间。我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乱。这俩人，就是让人看不懂。她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冷淡？是为了气周明远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原因？

我看着照片上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，就是林晚。旁边那个小男孩，笑得有点傻，不过挺可爱的。那时候他们多年轻啊，都不知道将来会变成什么样。我伸手摸了摸照片，感觉手心里都是凉意。

就在这时，我听见林晚在客厅那边传来一声轻哼，声音不大，但我还是听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