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沉，但六扇禁院的灯火，却从未熄灭过。朱明王朝的紫禁城里，寒风穿墙而过，卷着宫女太监们瑟瑟发抖的衣角。朱元璋坐在乾清宫那张冰冷的龙椅上，手里摩挲着那块传国玉玺。玉玺冰凉，可他心里却烫得慌。

这日子的确不对劲。碽妃，这个平日里巧舌如簧的女人，突然就不吱声了。以前她总喜欢凑在他身边，说些有的没的，逗他开心。可这两天，她只是闷闷地坐在那里，像块木头。朱元璋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女人是不是又想搞什么小动作？他斜眼看了看碽妃，那眼神冷得能杀人的。

“陛下，您怎么了？”碽妃突然开口，声音细得像蚊蚋。

朱元璋没说话，只是冷笑一声。碽妃是他从民间选进宫的，一开始也是地位不高，全靠一张嘴甜，才爬到今天。可最近，她似乎变了，变得让他看不懂。

“碽妃，你说，这宫里，最让人看不懂的是什么？”朱元璋突然问道。

碽妃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回陛下，是人心。”

朱元璋挑眉：“哦？人心怎么个难懂法？”

碽妃凑近了些，低声说道：“陛下，您是杀伐果断的人，宫里的事，您一句话就能定生死。可您知道吗？有的人，就喜欢在您定生死之前，先自己乱折腾。比如以前的宁妃，再比如现在的丽妃……她们啊，都想站在您的风口浪尖上。”

朱元璋沉默了。碽妃的话，就像一把匕首，扎在他心上。他确实没想到，宫里的女人，都这么想不开。他冷哼一声，起身走了几步，心里却乱得很。

“陛下，您别急着发怒。我只是说个事实。”碽妃赶紧跟上，小心翼翼地说道，“丽妃她们，是想上位，可她们……”碽妃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，“她们好像没看清，您眼里，只有权力。”

朱元璋停下脚步，冷冷地看了碽妃一眼：“你这话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
碽妃却笑了：“陛下，您真的觉得，丽妃她们，能影响您的东西吗？您是明太祖，是朱老四，宫里的事，您一句话就能摆平。可您却总是……”碽妃又顿了顿，“您却总是让人猜不透。”

朱元璋突然笑了，笑声里带着冷意：“碽妃，你倒是聪明。那你说，我想看什么，你就给我看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