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镜还是那面铜镜，可碽妃对着它，却觉得像是隔了道看不见的墙。前几日那场风波，闹得宫里宫外沸沸扬扬，到现在还落不下个实锤。她坐在妆台前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镜面冰凉的触感。镜子里映出她那张尚算娇艳的面容，只是眉宇间那抹愁云，怎么也散不开。

“贵人，皇上宣见。”宫女小丽悄声在她耳边说了句。

碽妃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裳，深吸一口气，才柳眉微展，对宫女点了点头：“知道了，你去回禀皇上。”

她走出妆阁，脚步有些虚浮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不知道皇上这次找她，是问前几日的事，还是问……别的？

穿过层层叠叠的长廊，碽妃的脚步越来越快，终于，她停在了御书房的门外。

“咔哒”一声，门被从里面打开了。

一个太监探出头来，看到碽妃，连忙躬身：“碽贵人，皇上有请。”

碽妃点点头，走了进去。

御书房里，朱元璋正坐在龙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一个玉扳指。看到碽妃进来，他抬了抬眼皮，淡淡地说：“坐。”

碽妃依言在下面的يز saj situ down.

“前几日的事，你都听到了吧？”朱元璋开口问道。

碽妃心里一沉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奴婢……都听说了。”

“哼，一群妇道人家，就知道嚼舌根。”朱元璋冷哼了一声，“不过，你倒是有点意思。”

碽妃不明所以地看着他。

“你看看你，”朱元璋指着桌上的一个茶杯，“你看看你这杯茶，是不是喝得太急了？”

碽妃低头一看，果然发现自己的茶杯边沿有些湿润。

“看来，最近你心事重重啊。”朱元璋继续说道，“不过，不要怕，有我在。”

碽妃抬起头，看着朱元璋的眼睛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。

“皇上……”她开口说道。

“别叫我皇上。”朱元璋打断了她，“叫朕，或者……叫四哥。”

碽妃一愣，随即笑了，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：“四哥。”

“嗯。”朱元璋点点头，“你比以前沉稳了。”

碽妃低下头，小声说道：“四哥，奴婢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朱元璋打断了她，“我知道你心里难受。”

他站起身来，走到碽妃面前，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：“别想那些有的没的，好好过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