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赤着脚，踩在冰凉潮湿的青石板上。夜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他裹紧了身上那件看不出原来颜色的旧粗布袄，双手揣在袖子里，像只受惊的刺猬。

“又下雪了…” 林默小声嘀咕，声音淹没在簌簌的雪花里。雪不大，但足有半尺深了。这场雪已经下了三天，把整个青石村都盖得严严实实。

村里死了人。

死的是老四，张狗子。昨晚发现的，被发现的时候，脸冻得跟块冰一样， bowls over在自家猪圈的门槛上。没欠条，没仇怨，就那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了自己家门口。

村里大牛是第一 个发现的。大牛天刚蒙蒙亮就想去猪圈喂猪，结果一脚踩空，踩了滩冰。他吓了一跳，低头一看，差点没把魂儿吓飞了。

“狗子！你个死鬼！” 大牛当时就嚎叫起来，把整个村子都惊醒了。

后来就传开了，老四死了。死因不明。

林默是第三个进村的。他刚从山里砍完柴回来，背着沉甸甸的柴捆，脚上的草鞋早就湿透了。听大牛喊丧，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人呢？” 林默问。大牛把他带到老四家门口，指着那副僵硬的身子。

林默蹲下身，仔细看了看老四的脸。老四是个壮年汉子，脸色通红，像是有强烈的执念没散去。嘴唇冻得发紫，但眼睛還是睁着的，眼神空洞，像两颗死了一样的黑豆。

“死得蹊跷。” 林默皱着眉说。

他没有多想，转身就往村子北头的郑掌柜家去了。郑掌柜是村里唯一识字的人，也是村里的里正，知根知底。

林默到郑掌柜家的时候，村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。几个壮汉围着老四的尸体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。大牛站在一边，肩膀不停地抽动，显然很伤心。

“林默，你来了！” 郑掌柜看见林默，连忙招手，“赶紧过来帮忙！”

林默没说话，直接拉开了门，走了进去。

郑掌柜正坐在桌前，手里拿着笔，在一张破纸上写着什么。看到林默进来，他合上纸，擦了擦手。

“老四这个情况，有点怪。” 郑掌柜沉声说，“你再去看看，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线索。”

林默点点头，转身又跑回了老四家门口。这次他仔细检查了老四的尸体，从头到脚，每个角落都不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