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林默，二十六岁，前两年一场意外，眼睛瞎了。现在靠捡破烂和打零工勉强糊口，住在城东这个老旧小区，租了个单间，窗户朝北，白天也得开个小台灯，才勉强看清桌子腿。

这日子过得挺累，但最近几天，累得我之外，还有点……毛毛躁躁。好像心里头长了草，疯长着，不拔出来难受。

今儿一早，天刚亮，我坐在床边啃面包，就感觉不对劲。不是光线问题，是……有东西。像是有个小手，轻轻在我胳膊上摸了一下。我猛地一抖，手伸过去，什么都没有。我眨了眨眼，又用力抬了抬胳膊，依旧空荡荡的。

这算什么？鬼啊？我瞎子，看不见，听觉又不好，难道是能听见人摸我？

我咽了口唾沫，面包硌得慌。那东西，很轻，一下就没了。但我总觉得，背后有人盯着。心里发毛。

下楼取快递，小区不大，楼道黑灯瞎火的，垃圾桶里堆着昨天没倒的垃圾，酸臭味一阵阵飘上来。走到楼梯口，我习惯性地放慢了脚步，心里嘀咕，昨晚半夜没睡好，是不是还困？

突然，我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不是没铺地砖，也不是水渍，就是……一种虚浮的感觉。像是踩在薄冰上，随时要陷下去。我赶紧稳住身体，手在旁边的墙壁上摸索着往下行。

走到二楼，往电梯口走，电梯按钮旁边，有个阴影。那不是普通的阴影，有点……扭曲。像是有人蜷缩着，藏在里面。我眯着眼，使劲看，但明明是白天，光线再差，也看不清那是什么。

我这瞎子，眼睛不好，但其他感官好像变强了？或者说，我变得敏感了。我总觉得，那阴影后面，有人。

有人在我背后喊：“嘿！林默，去哪儿啊？”

我吓了一跳，猛地转过身。是保安老张，叼着烟，手里的电筒晃悠着，照得我眼晕。“大清早的，瞎折腾啥？”

“没……没什么，上楼。”我干笑两声，赶紧走了。

老张没多说什么，嘟囔了一句“现在的年轻人”，就没影了。

上了三楼，我习惯性地往右拐，往自己家走。走到楼道拐角，我又停住了。这次，不是脚下虚浮的感觉，而是……眼角余光。

我又看到了！那阴影，就在我左手边，楼梯转角的地方，比刚才更清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