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还在外面嚎，我缩在床底下，怀里揣着昨晚剩下的半个冷馒头，啃了一半的鸡骨架还有几片油炸豆腐皮。眼皮沉甸甸的，像灌了铅。三年没见过光，突然能看见东西了，可这眼力跟刚偷了块玻璃瞎糊弄似的，黑影幢幢的，看得我心里直发毛。

半夜被饿醒，或者是被冷醒，反正我是连滚带爬爬出来了。客厅灯没开，黑暗里只有冰箱嗡嗡地响。我摸索着找到那半块馒头，咬了一大口，冰得牙齿直颤。想着今天CRCI哥说的那事儿，心里更虚了。

“老王，你今儿没上班？”CRCI哥叼着烟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
“在家歇着呢。”我硬着头皮说。

“歇着？我看你挺精神啊。”他往前凑了凑，“小区那棵老槐树下，今晚又有人看见了……”

我浑身一激灵，馒头差点没咽下去。老槐树下？那不是……张婶家吗？

第二天我特意绕路去了趟小区。老槐树确实有点邪性，枝桠扭曲着，像张嘴。树下没人，刚下过雨，地面积着水，反着惨白的天光。我蹲下身，借着那点光，看见水洼里有个东西。

是个小耗子，死透了，爪子直扑腾着，嘴里还冒着白气。我皱着眉头，想让它赶紧走，可它就是不动。突然，耗子肚皮朝上翻过来，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……小眼睛？

我吓得差点从水洼里跳起来。那玩意儿跟耗子似的，可又没耗子那么大，就那么一撮毛，黑漆漆的，直勾勾地看着我。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彻底懵了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！”我吼了一声，吓了它一跳。它居然退了两步，消失在草丛里。

我傻愣愣地坐在那儿，后背全是冷汗。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？跟CRCI哥说的影子人是不是一个路数？

回家路上，我碰到张婶。她正蹲在门口择菜，看见我，眼神突然直了直。

“小王啊，”她咂咂嘴，压低声音，“昨晚……老槐树下，真有东西。长手长脚的，跑得快着呢。”

我手一抖，手里的菜篮子差点掉地上。张婶看我这样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你别怕，那玩意儿看着吓人，其实挺怂的，你吼两声它就跑了。”

我点点头，走也不是，留也不是。心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草。回到自己家，我坐在沙发上，脑子一团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