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桌上的时候，林曼手心还有点温。张宇那张脸在她脑子里转了几圈，实在想不出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嫁给他的。离婚协议签了就签了吧，至少把纠缠给她带来的这点恶心感给去掉了。

电梯门开，男人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，冲她扬了扬下巴：“林曼，刚才那通电话是我妈打来的，说想见见你，你什么时候方便？”

林曼抬眼，对上男人那张过分优秀的脸。张宇，她前夫，也是她这辈子栽得最惨的一棵树。他眼角有细纹了，但那身料子没见新旧，依旧贵得吓人。“我住的地方不方便见。”她说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男人挑眉：“林曼，你打算躲多久？我妈都问好几次了，你这样躲着对我也不好。”

林曼心里翻了个白眼。好几次？她连他前妻的名分都没拿到，一个破前夫的母亲凭什么问她住哪儿？她不想惹麻烦，不代表所有人都懂她这个道理。

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，张宇坚持要亲自开车送她。“我妈就喜欢热闹，我们过去正好。”他说，语气是那种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
林曼没说话，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车内空间大得过分，张宇开车的样子和以前没变，专注，但眉宇间总带着股子莫名的烦躁。她想起离婚那天，他也是这副样子。那时候她对一切一无所知，现在不一样了，至少知道了张宇他妈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
车子驶近城北的枫丹居，那是个半山腰的高档小区。下车时，张宇从身边拿出手机，给她看一张照片——“你看，这是我叔叔，刚从国外回来，妈说想请你们一起吃顿饭，就当是……”

林曼打断他：“不用了，张宇，我妈和我爸那边已经安排好了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就好。”

张宇皱眉：“林曼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离了婚又不打算改口，现在又想躲着我妈？”

“也没什么别的要求，”林曼看着他，语气轻得像在谈天气，“就是想清净点，毕竟刚结束一段不太愉快的婚姻，需要点时间消化。”

张宇沉默了一下，突然说：“我妈是有点强势，但她不是坏人。林曼，你对我有意见，也对，是我没做好。可我妈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今天是她生日，你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