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觉得，自己这辈子就是个凑数的。在二线城市土著开发商手下当小职员，天天对着施工图纸到头秃，赚得那点钱够填饱肚子就不错了。就喜欢周末拉个游戏机跟哥们儿开黑，或者钻进收废品的犄角旮旯，淘点旧玩意儿解解闷。就觉得自己这浑浑噩噩的小日子，挺好。

可昨晚挺例外。加班到凌晨三点，图纸看得眼皮打架，王磊扒拉着泡面，脑子一团浆糊。突然窗外“咔”一声，紧接着几个火光冲天的脚印印在对面楼顶，吓得他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。他缩在窗后偷偷看，那玩意儿比电影里的特效还夸张，几个穿着破绸缎衣服的家伙，跟提线木偶似的在半空中飘着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什么玩意儿……”王磊心里嘀咕，眼睛却停在那几个字上——"天罚司"。他想起早些年瞎看的小说，脑子里自动补了个“打脸爽文”。等那帮鬼东西消失，他才后怕地发现，自己像被雷劈了似的，头嗡嗡响了一宿。

第二天是周六，王磊打算去老街的旧货市场转转。这市场是他常去的乐土，什么破铜烂铁、旧书老照片，只要够便宜，他觉得都有故事。他揣着早饭钱，晃悠进市场。

市场里人声鼎沸，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。王磊熟门熟路地钻进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，这摊主是个独眼老太太，脾气古怪得很。王磊蹲在地上，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过那些没人要的玩意儿。

忽然，他眼角瞥见个古怪的影子，在几个破陶罐后面一闪而过。那影子……特别小，指甲缝那么大，还在微微发着红光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伸手去够。

“嘿！”老太太突然吼了一嗓子，吓了他一跳。王磊手一哆嗦，那玩意儿就溜走了。

“小屁孩，瞎摸什么！”老太太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

王磊悻悻地站起身，心里却像猫抓似的痒痒。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？他转悠到下一个摊位，准备再碰碰运气。

就在这时，他脚下“咔哒”一声，脚底板踩到了个硬物。低头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铜片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繁体字，还沾着点黏糊糊的东西。王磊皱着眉，伸手想捡起来。

手刚碰到铜片，一股刺鼻的霉味直冲脑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