介子薇盯着面前那道复杂的数学题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这该死的微积分，一道题写了三十分钟还是没头绪。他咬着笔杆，烦躁地在草稿纸上划拉几笔，又重重地把笔摔在桌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

“你干嘛呢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
介子薇猛地回头，差点被书柜顶上掉落的书砸中。身后站着个扎马尾的女孩，正抱着一摞书，脸上带着点茫然。她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，像只刚被水淋过的兔子，眼睛却亮晶晶的。

“咳，”介子薇清了清嗓子，没好气地说，“挡我道了。”

“啊？”云朵朵眨眨眼，像是没听懂，“我……我这是要去三楼的。”

介子薇皱眉瞥了她一眼，示意她就站在三楼楼梯口。他瞥见她抱的书，比他半人还高，这才意识到自己语气太冲。

“抱歉，走路没看路。”他慢吞吞说道。

云朵朵倒是没生气，只是挠挠头：“我、我找了个安静点的地方写作业。还有，你的书……”

介子薇扫了一眼自己桌面上散落的数学书和习题册，脸更黑了。他昨天刚从图书馆借回来的，今天全被我弄皱了。

“捡起来。”他指了指地上皱巴巴的书。

云朵朵赶紧蹲下身去捡，手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。两人都愣了一下，介子薇猛地缩回手，耳根微微发红。云朵朵也有些不好意思，脸颊泛起红晕。

“对、对不起啊！你、你手受伤了没？”她连忙问。

介子薇摇摇头，目光掠过她微红的脸颊，视线又落回她抱着的书上，突然开口：“你不会微积分吧？”

云朵朵一愣：“啊？”

介子薇指了指她面前那本翻开的微积分课本：“这道题，你解题靠的是直觉，还是公式？”

云朵朵低头看了一眼，刚才就是死磕公式没搞懂，她老实说：“我……不太会。”她报了会计专业，微积分其实一直学得很吃力。

介子薇沉默片刻，指了指桌上的习题册：“我教你。”

云朵朵眼睛瞬间亮了：“真、真的吗？”

“嗯。”他点点头，翻开那道题，“你看，这里需要用到洛必达法则，但你没记住公式变形。”他拿起笔，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写了起来。

云朵朵凑得很近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和书卷气混合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