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修泽的脸沉沉的，手指无意识敲击着桌面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“凌晚晚，过分了啊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你手脚真干净，卷款跑人也就算了，现在还敢跟我谈条件。”

凌晚晚挑挑眉，把那份分居协议又往前推了推。“唐总这话说的，谁手脚不干净啊？当年不是您先玩消失，害得我净身出户？”她顿了顿，慢悠悠道，“您现在知道稀罕我了？晚了。您膝盖下留条活路。”

“我给过你活路！”唐修泽猛地抬头，眼神里淬了冰，“是你自己不要！当初我出差遇险，浑身是伤回来，您去哪了？手机打不通，家里没人！那段时间，可难熬了！”

凌晚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“难熬？唐总您是高人，身经百战，肯定扛得住。不像我，是个小女人，受了委屈只能哭。”她把协议往桌上一拍，“看清楚，唐总，这里写得明明白白，您当初是自愿同意离婚，财产分割也按您的意思来。现在您反悔了？”

“我后悔的是离婚！”唐修泽的声音低沉下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“晚晚，你忘了我对你做过什么了吗？你生病住院，是谁寸步不离地守着？你爸妈工地上出了事，是谁倾家荡产给他们治疗的？”

“那些事，早过去了。”凌晚晚的声音也冷了下来，“唐总，您现在才知道后悔，是不是太迟了？我凌晚晚，可不是那么好拿捏的。”

唐修泽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“晚晚，我知道我当年有错，可我……”

“别‘可我’了。”凌晚晚打断他，语气带着浓浓的嫌弃，“您当初怎么不想这些？您要是觉得亏欠我，当初就不会让我净身出户！现在想弥补？晚了，太晚了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，掸了掸裙摆。“唐总，您请自便吧。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，背影决绝。

唐修泽看着她的背影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叹息。

办公室里的气氛凝重得像一块大冰。

唐修泽拿起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
“喂，小林，去帮我查个人。”他沉声道，“凌晚晚，她现在在哪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：“好的，唐总。”

挂了电话，唐修泽脸上的阴霾更甚了。他缓缓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，眼神深邃。

他知道，自己这次，是真的踢到铁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