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前面那位！耽误老哥点功夫，你说句话！” 一声大吼，把林风从出神的摸鱼状态里拽了回来。他摸了摸怀里比脸还干净的乾坤袋，叹了口气，认命地转过身。

吼声的主人是个身材壮硕的汉子，满脸横肉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短打，腰间别着一把磨得锃亮的长刀。正吆五喝六地等在渡口窄巷的入口，身后摞着几担挑子，压得扁担都快断了。 “大哥，您怎么说话呢？赶着投胎呐？”林风打了个哈哈，脸上挤出笑。这汉子是经常来蜀山脚下进货的货郎，人送外号“黑脸张三”，以能说会道和力气活著称。

张三斜了他一眼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：“小后生，看你这模样，像个 door-to-door 的吧？瞅瞅这天色，你不去敲几家大门，等会儿山门口那帮道士又要骂我们凡夫俗子扰了清净！” 林风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门派弟子对挂名弟子管得紧，尤其下山历练，更是被盯得死死的。他挠了挠头：“哥，我这不是……” “这不是就得赶紧动身！”张三打断他，伸手就去拿扁担，“磨磨蹭蹭的，误了时辰，哪个不长眼的要了你这个小命，我第一个不饶他！”

说着，也不管林风同不同意，直接把扁担塞到他手里，挑起自己的担子，一溜烟就冲进了正街。林风手忙脚乱地接过扁担，觉得这憨厚实在的大哥比那些尖酸刻薄的道士还难缠。

出了镇子，往蜀山脚下走，空气渐渐变得清冽起来。远处的群峰隐入云雾，只露出几座峥嵘的山峰轮廓，在夕阳下拉出一条金色的影子。那便是蜀山，传说中仙人居住的地方，对林风来说，却更像遥不可及的传说。

他挑着担子，跟着张三，一步一挪地往山门方向走。脚下的官道被磨得坑坑洼洼，两旁是茂密的松林，松针铺了满地，踩上去软绵绵的。偶尔有山风吹过，带着松涛声，让人心旷神怡。 “哥，你说……真能进山吗？”林风忍不住问道。 张三头也不回，声音闷闷的透过扁担传过来：“能！我在这混了二十年了，丢到这片林子里的货和人都没几个找得回来！照我说，你小子还是别折腾了，跟着我进山，赚点零花钱，也比在这晒屁股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