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搅了搅口袋里的纸条，指尖摸到那硬硬的边角，像是磨破的伤口。她叹了口气，把纸条塞回口袋里。现在都夜里九点多了，这鬼天气还阴沉得厉害，车开过带起的水花溅了她一裤腿。她缩了缩脖子，赶紧钻进一辆出租车。

车里暖气开得足，林薇却觉得有点发冷。司机师傅据说开了二十年车，沉默地听着收音机，偶尔呵出手白气。林薇瞥见他后视镜里映出的自己，眼圈有点红，眼袋也沉甸甸的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在看手机，手指却抠得手机屏幕发皱。

回到出租屋的时候，外卖还没到。林薇踢掉高跟鞋，光脚在地板上转了个圈，脚趾头冰凉。她走到玄关，看到快递箱堆在门口，拆出来的包装纸皱巴巴地蜷成一团。她拆开外卖盒，发现是她最爱吃的酸菜鱼，还多送了半碗米饭。她没动筷子，只是闻了闻鱼汤的香味。

桌上放着一封没封口的信封，是下午在写字楼拆开的，写她名字的笔迹很潦草。她记得那顿加班的晚饭，男人在她耳边说“周末有空吗”，她当时没抬头，胡乱应着“可能要加班”。后来他回过头看她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她才意识到自己有多蠢。

林薇走到沙发边，把外卖推到茶几上。她想起他说的“周末有空”，嘴角抽了抽。现在倒好，人家周末去跟别人好了，她还在这里演独角戏。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，仰头灌下去，辛辣的水流直冲喉咙。水喝完，她靠在沙发背上，看着天花板上 кругом转的吊灯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看，是王姐发来的消息：“到哪儿了？我给你带夜宵。”林薇回了个“在家呢，刚到”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意。这些年来，王姐是她这座孤城里的光。她回消息：“你先睡吧，夜宵我吃得起。”

她放下手机，卷起铺盖准备上床。掀开被子的时候，发现枕头底下压着那封没拆的信。她抽出来，抖了抖上面的灰尘，封口处用口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。她拆开信封，里面是张照片，男人笑得灿烂，旁边站着一个陌生的女人，两人勾着手，背景是星级酒店的门脸。

她盯着照片看了足足一分钟，指甲掐进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