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，程少ныш自己玩脱了，现在找个女人门都没有！”助理小鹿拿着扬声器冲到办公室，声音压得极低，生怕惊扰了墙角正埋头看文件的程家小少爷程景琛。

我在旁边敲击键盘的手一顿，抬头瞥了一眼他。少年人正把脸埋在书堆里，墨发有几缕垂在肩头，露出宽阔的脊背。他穿得笔挺，身上是那种高级定制西装该有的禁欲感，可此刻却像个来做作业的乖学生，乖得过分。

可刚才是谁，在宴会门口当众摔了香槟杯，骂我“不知廉耻”的时候，眼神像吃了火药，恨不得把我烧成灰的？哦，那个程大少爷啊。

我慢悠悠收起文件，从抽屉里摸出一根棒棒糖，撕开糖纸舔了舔，嘴角扯出个冷笑：“哟，程大少爷今天心情不错，连助理都敢跟您上嘴了？怎么，是不信您那点钱够不上我这身价了？”

小鹿吓得一个激灵，赶紧把扬声器塞回口袋：“不是不是，少奶奶，是程少请您过去……”

“过去？”我嗤笑一声，往门口走，“去谈什么谈？谈程少您昨晚喝高了，把人家小姐拒之门外，第二天就蹬鼻子上脸了？还是谈程少您为了个抵债的小丫头，把我堂哥的公司搅得天翻地覆？”

程景琛突然抬起头，墨发被风吹起，几缕发丝扫到他光洁的额头。他看着我，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锥，慢悠悠开口：“苏挽月，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慢条斯理地靠在墙上：“不知道。您是不是讨厌我骂您？”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小鹿和程景琛都听清楚。

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慢悠悠地踱到我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：“不，苏挽月，我最讨厌的是，那些人蒸蒸日上的时候，总有那么多狗腿阿谀奉承；可一出了事，马上就集体消失，连个屁都不放。你呢？我摔你杯子，骂你不知廉耻的时候，你不是挺威风？现在呢？我看你办公桌上那堆书，写的都是些成功学？呵，挺讽刺的。”

我心头火起，但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：“怎么，程大少爷是纯纯的没教养？还是仗着你家有点钱，就觉得谁都欠你一个人情？我告诉你，不是每个人都吃你家那套。”

他突然伸手，轻轻捏住我的下巴，迫使我仰头看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