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对着手机屏幕，把脸恨不得贴上去，可那两个字“明天”，还是像块小哑巴似的，死活不肯多说一个字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指勾住桌沿，把椅子往后一拖，“嗤溜”一声在地板上划出长长一道黑印子。

“苏哲，你是不是脑子短路了？”她对着手机喊，声音在狭小的办公室里嗡嗡回响，“后天让我去你那儿应酬，明天我连请假条都还没走到老板面前呢！你让不让人活了！”

她一边说一边在工位上转悠，桌肚里那瓶拆了一半的冰红茶晃了晃，瓶口积着点水珠，在日光灯底下闪着细碎的光。她伸手想拿起来喝一口，结果手一滑，整瓶都扑腾到了桌面上。玻璃瓶底磕在桌角，“啪”地一声脆响，虽然没有碎，但那声音还是把林晚星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文件哗啦一下掉在地上。

她手忙脚乱地去捡，膝盖磕在办公桌腿上，火辣辣地疼。低头一看，膝盖上一片红印子，小拇指粗细一道。她吸了吸鼻子，没好气地瞪着那瓶冰红茶：“都怪你！我的新衣服！”

正对着电脑敲敲打打的老王抬起头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小林，跟老板吵架了？看你这磨人的架势，追加奖金的请求我帮你写好了。”老王是她部门的老油条，就喜欢看她跟苏哲斗气。

林晚星哼了一声，把文件叠好塞进抽屉，拍了拍老王肩膀：“去了去了，我这儿差点坐穿。”她摸出手机，想再给苏哲发个火气冲冲的表情包，结果发现对话框页面被她自己划得乱七八糟。她皱着眉清理了一下，对着空白的对话框发了句：“算你狠。”

想了想又把消息删了，改发了句：“明天再说。”

发出去的瞬间她觉得自己傻透了，像个迁就人的傻瓜。可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苏哲居然回了个笑脸表情。

林晚星：“……”

她盯着那个笑脸，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这个鬼表情，幼稚不幼稚啊！她明明记得苏哲以前习惯用一张严肃脸怼人，什么时候换口味了？她放大看，那笑脸也不是那种傻乎乎的卡通表情，线条流畅，角度刁钻……好像挺好看的。

她把手机屏幕对着老王。

老王凑过来一看，眼睛一亮：“哎哟，苏总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