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看盗版手机小说，手指划拉得飞快。屏幕发射出幽幽蓝光，映在他布满油污的手上。书名《起义纪元：奥拓》几个字特别刺眼，他咂咂嘴，嘿嘿一笑，“这书我看了，贼刺激！”

“啥刺激的？”旁边蹲着个瘦猴，叫小李，正用扳手拧一个瘪铁罐头。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嘎声，火星子不时溅出来，烫得小李直甩手。

“奥拓，一个家伙，活在个比鸟还不如的时代。”老王凑过去，脑袋几乎贴在小李胳膊上，“科技公司遍地开花，手机比砖头还厚，街上跑的全是铁疙瘩。结果呢，哥们儿突然觉醒了啥狗屁神能力，然后就开始造反了！”

小李叼着烟头，眯着眼睛瞅老王，“觉醒？啥玩意儿？”

“觉醒就是……突然变得牛逼呗。”老王咧嘴笑，“比如瞬间修好机器，或者让铁疙瘩飞起来。反正那叫一个燃，兄弟们，信我，翻翻就知道！”

烟头在老王脸上晃悠，火星子落了满脸。老王倒是不躲，反而用手往脸上一蹭，“谁怕谁啊，不就个书嘛。”

他们俩是“破烂鬼”帮的。地儿在城东垃圾山，每天捡破烂，卖点废铁换口吃的。老王是老师傅，啥零件都认得，小李手脚麻利，力气大。两人相依为命，除了抢过几个地痞手里的烟盒，就没干过啥正事儿。

“那玩意儿能信？”小李把铁罐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了碾，“现在这世界，连片菜叶都吃不上，哪还来的什么神能力。”

“你不懂。”老王拔了自己手指上沾满油污的扳手，用布擦了擦，“奥拓那能力，是上天赐的，懂不？就像咱们捡破烂，总得有个人能翻出点好东西。”

小李哼了一声，也不反驳。他盯着地上的铁罐头，眼神有点发呆。铁罐头滚到草丛里，不见了踪影。

“走，回去弄点吃的。”老王拎着老花镜，脖子上挂着个漏水的电子表，往垃圾山深处走，“今天翻到个坏机器人，能卖点零件。”

小李闷闷地跟上。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在垃圾堆里扭曲变形。远处，钢铁城市发出轰隆隆的声响，像一个巨大的机器在喘气。没人知道，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，一个普通人，或许也在等待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