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，像刀子一样割着。龙战把破旧斗篷裹得更紧了，脖子上那根被折断的银色短链在风中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他低头看看自己，左脸那爪印还在，红肿得厉害，嘴角咧着，吃东西得小心翼翼，生怕扯到伤口疼。这半龙人的命，真不是人干的。

他从没想过，自己会落到这一步。前脚刚从龙族祭坛逃出来，就被一群人追着打，好不容易才捡回条命。他不想惹事，只想恢复人类平静的生活。可世事无常，总有人逼他，欠下的债，好像永远也还不清。

拐进一条小巷，想找个地方躲躲。巷子狭窄，墙皮剥落，透着一股子霉味。脚下的青石板路凹凸不平，踩上去咯吱作响。龙战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掏出半个干硬的饼子，咬了一口。

“咳咳……”喉咙干得冒烟，饼子又硬又干，硌得他生疼。他皱着眉头，越想越气。他知道，这身打扮太显眼了。黑灰色的斗篷，裸露出的手臂上，隐约能看到鳞片的轮廓。那些人对半龙人的偏见，他早就领教过。

“什么人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从巷子拐角传来。

龙战心一沉，立刻闪身躲到阴影里。来的不是什么好人。从声音里就能听出，是个年轻的女人，但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。

“滚开！”女人说着，从巷口走了出来。

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，身手矫健，腰间别着一把长刀。看她的打扮，不是普通的地痞流氓，倒像是某个势力的爪牙。

龙战皱着眉头，没动。他不想惹事，但对方找上门来，他也别想好过。

“喂，半龙佬，你缩在这里做什么？”女人走到巷子中间，眼神在龙战身上扫来扫去，像是在评估他的价值。

龙战冷哼一声，没说话。他左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，右手拿着半个饼子，随时准备战斗。

女人见他不说话，冷笑一声：“看来是不想死啊。我给你个机会，滚蛋，不然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龙战抬起头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：“你觉得，你能吃了我？”

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怒意：“找死！”

话音未落，刀光一闪，直刺龙战心口。龙战身体一矮，险之又险地躲过刀锋，同时左手抽出刀，挡住女人的攻击。

“铛！”

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