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我伸手揉了揉额角，硫磺味和一股子若有若无的药味混在一起，呛得人想咳嗽。我这是在哪？

脑子里嗡嗡的，像是有几十个毛毛虫在爬，各个伸着触手，在我意识里胡搅蛮缠。我费力想睁开眼，眼皮却重得跟灌了铅似的。勉强掀开一道缝，刺眼的阳光晃得我眯了眯眼。

“呃……”喉咙里像是塞了块沙子，干涩得不行。我 wallpaper 扭动脖子，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，上面铺着干草，硌得慌。木板床边，站着一个穿着粗布麻衣，头发花白的老家伙，正冲我咧嘴笑，露出一口发黄的牙。

“醒了？醒了就好。”老家伙搓着手，脸上堆着笑，“秦国人，不好伺候，怕是舍不得花钱请大夫，就用这点土方子给你醒酒吧。”

我这才注意到身上穿着的，是一件又硬又痒的粗布衣服，腰间还系着条草绳。这不是我熟悉的睡衣啊！心里咯噔一下，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我强撑着坐起来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。

“哎哟，好生躺着，莫乱动。”老家伙手忙脚乱地给我搭上件外衣，“在咱家后院，省得叫那些婆子看见，又得跟你说那些没用的。”

后院？婆子？我脑子更乱了。这不是古代的丧葬习俗吗？我这是……死了？还是穿越了？

老家伙看我一脸懵，叹了口气：“三十年前，你爹欠了我们家二百两银子，后来死了，就剩下你一个国子监的学生，也没钱安葬。看你人还配，就让你在咱家躺七天七夜，算是……也算是给你爹赎罪了。”

二百两银子？国子监学生？七天七夜？这不是古代常见的标准葬礼吗？我堂堂二十一世纪青年，怎么就成了这副鬼样子？

“不……不可能！”我猛地跳下床，差点摔倒，“我不是在咸阳……我不是……”我努力回忆着，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，只有那些个毛毛虫似的触手在爬。

“哎哟，你这是干什么？”老家伙被我吓了一跳，连忙拦住我，“先坐，先坐，莫激动。你要是不乐意躺这儿，我给你找个破庙也行，就是……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抓住他的胳膊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老家伙苦笑：“意思就是，你要是走了，咱家就得背上个偷埋人的罪名，上面有人管着呢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