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打得车窗都不停地抖。林薇把空调风向调到最大，呼出的白气在镜子里糊了一层。她今天穿得是条灰色的半身裙，踩着小白鞋，被雨水溅了几个泥点，活像个刚从泥地里爬起来的灰老鼠。

“你说……陈总他到底什么意思？”林薇对着手机屏幕嘀咕，声音被雨声搅得七零八落。微信对话框里舒姐发来张咖啡券，配上句“姐，赶紧自求多福吧。”林薇苦笑，这是变相在说她工作搞砸了。

上周交上去的那个方案，本来挺有信心的，结果陈总拿着红笔点点叉叉，批得比她写的还多。她磨了半天，咬牙改了又改，结果今早老板一进门，说陈总半夜又打了回去，几个字：“重做。”

林薇咬着牙把会议文件塞进包里，摸出手机看时间。九点十五分，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半小时。她正准备挂掉电话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
“陈总？他怎么没开会？”林薇眼珠子瞪圆了，屏幕上是陈总是的微信头像。点开一看，是条语音消息。

“林薇，到你办公室来一下。”是陈总的声音，低沉的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林薇的心扑通扑通直跳，手心汗涔涔的。她今天穿裙子是舒姐非要她穿的，说便于走动。现在看来，这话成了反话。她磨磨蹭蹭挪到楼下，正好碰到陈秘书在等电梯。

“林小姐，”陈秘书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，“陈总在七楼会议室等你。”

林薇的腿有点软，一步一挪地爬上电梯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跟打鼓似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明明记得自己哪儿也没做错啊，难道是打印机没选好彩色的墨水？

会议室的门没关严，林薇推门进去，立刻看到陈总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。他今天穿的是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，衬得整个人都更高大了几分。阳光正好打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，林薇看得有点走神，差点撞到桌角。

陈总睁开眼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那眼神……林薇莫名地觉得有点不对劲，像是猫在观察猎物。

“陈总，您找我……”她硬着头皮坐到他对面，发现自己的裙子被雨水浸得有点皱。

陈总没说话，只是指了指她身上的裙子。林薇低头一看，脸唰地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