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师傅抬眼，眯眯眼盯着张小正手里的那半块炸鸡，嘴角抽了抽，还是利索地麻溜儿去后厨冲杯奶茶。这小子，又犯懒馋了，整天除了窝在出租屋里敲键盘，就是满大街晃悠，钱大把大把花在不知道哪来的小说网站上，奶茶炸鸡是日常标配。

张小正等得不耐烦，自顾自开始在店门口转悠，看哪家手机壳好看，哪家袜子便宜。冰美式端上来，他喝了一大口，满足地咂咂嘴，炸鸡骨头往旁边一扔，打算接着刷手机。正看得入神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，背个小画板的女孩子端着几杯奶茶走过来，不小心撞到了他。

“哎呀！”女孩惊呼一声，奶茶洒出来不少，溅了张小正一手一脸。她赶紧道歉，手忙脚乱地想帮张小正擦掉。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没看路！”

张小正糊了一脸黑，低头一看，感觉脸上黏糊糊的，还有点酸味。他皱着眉：“行了行了，擦不掉。”心里还嘀咕，“哪个不长眼的，走路不长眼啊？”

那女孩叫王艺霖，是附近大学美术系的，经常来这儿买奶茶。她看着张小正一脸嫌弃的样子，有点委屈：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，我急着给老师交稿……”

张小正根本没耐心听她解释，觉得她就一娇气包，大热天的还穿这么透，肯定中暑了。他嘴上不饶人：“少废话，你家老师该不会让你给我擦脸吧？”

王艺霖被他噎得一愣，随即噗嗤笑出来：“你……你这人怎么说话呢？”她伸手想拍拍张小正的脸，把脸上的奶茶渍擦掉点，结果手伸到一半，好像要碰到他脸了，又赶紧缩回去，有点尴尬，“那个……我，我去拿纸巾。”

张小正看着她那副慌慌张张的样子，心里莫名其妙烦躁。他本来就不爽被奶茶溅了一身，现在还被人质疑说话刻薄，更来气了。他哼了一声，扭过头去，假装看手机，其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等着看王艺霖怎么反应。

王艺霖拿着纸巾走开了几步，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。张小正趴着手机，手指还抽动着，根本不像在看什么，明明就是等着她。她咬着下唇，心里有点小火气，这人是不是故意的啊？可转念一想，好像他那张脸，真的挺难看的，尤其是糯米嘴，瘪着的时候，看着就不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