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见过一个叫艾米·邓恩的女人吗？”警探哈尔斯特罗姆站在超市门口，声音有点沙哑。他头顶的警灯在傍晚的天光里亮得刺眼，把周围所有人的影子都拉得老长。

我正挑着货架上的酸奶，闻言转过头，费力地把购物车往前推了推，让自己的视线能看清他。超市里人不多，几个熟客正在结账，收银员慢吞吞地敲着键盘，柜台后面贴着昨晚篮球赛的结果。这么热闹的景象，配上警探阴沉沉的脸，有点违和。

“艾米？”我皱了皱眉，“你是说那个……失踪的？”邓恩太太不是三天前就不见了吗？怎么现在还在打听？我这人平时比较寡言，但也不至于冷漠到见死不救，或者说，见失踪不救。

哈尔斯特罗姆没理会我的疑问，又重复了一遍：“她是不是在附近晃悠过？开着那辆蓝色的二手车，车牌号好像是……F78B·12C，对，后面是12C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掏出手机，翻看着照片给我看。那是一张艾米·邓恩的证件照，照片里的女人笑得挺甜，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，眼睛大而明亮，就是眼角有颗小得点的泪痣，显得格外显眼。

我“哦”了一声，努力在脑袋里回忆。邓恩太太那辆蓝色的大小姐二手车，确实有些眼熟，但要说见过她……还真没。我每天下班都比较晚，除非特别想买点什么，否则很少逛超市，而且就算来，也是在非高峰时段，像现在这样有人拿着照片到处问，我还没遇到过。

“你最后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？”哈尔斯特罗姆又问。

我摇摇头。说实话，我跟邓恩夫妇并不熟。隔壁老王上周还跟我说，好像见过艾米最后一次出门，是给学校捐款，但那也快一个月前的事了。至于她失踪前具体在哪儿，老王也说不清，大概就是在家附近转悠了转，然后就没影了。

哈尔斯特罗姆似乎不满意我的回答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指了指我手里的酸奶：“你买的这个，是她常喝的牌子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这才想起来，是帮同事带酸奶。那天她打电话来说加班，让我帮她带瓶牛奶，我顺手多拿了两瓶酸奶，顺手而已，谁知道是她的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