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市的霓虹像被泼了墨水，晕开一大片。王磊蹲在街角，叼着烟，看着眼前一片狼藉。他身上的夹克破了好几个洞，袖口磨得发亮，手里攥着个生锈的扳手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
三天前，天还是蓝的，街上人来人往。现在呢？喇叭声、哭喊声、金属碰撞声混杂在一起。新闻屏幕里，主播肉眼可见地发抖，摄像头摇摇晃晃，“时空漩涡”五个大字在屏幕上像鬼画符似的跳动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王磊骂了一句，把烟头按在地上碾灭。那烟头“滋滋”冒着火星，像极了这座城市此刻的焦躁。

他不是英雄，也不是狗熊。就是个普通的二流技术员，前两天还挤地铁，今天就沦落到这儿了。他只想回家，吃顿热乎的，睡个好觉。

突然，他眼角瞥见个东西。在人群缝隙里，一块约莫巴掌大的金属，正闪烁着诡异的红光，像一只被激怒的昆虫的复眼。

王磊咽了口唾沫。这玩意儿有点邪门。他踮起脚尖，小心翼翼地凑过去。红光越来越亮，周围的喧嚣好像都小了下去。他伸手想够，可那金属却像有生命似的，突然弹开。

“操！”王磊一巴掌拍在自己膝盖上。

红光猛地炸开，像烟花，又像信号灯。王磊感觉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仿佛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。剧烈的眩晕后，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家废弃的便利店门口。

手里多了个东西。一块巴掌大的金属板，边缘粗糙，中心却光滑如镜。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号，像是古人的鬼画符，又像是外星人的密码。

王磊皱着眉，把金属板翻来覆去地看。没反应，不发热，也不烫手。他把它揣进怀里，想了想，又掏出手机——屏幕还是黑的。

“神经病吧。”王磊嘀咕着，正要起身离开，金属板突然震动了一下。不是晃动，是内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“活”过来。

王磊心头一紧。他下意识地看向天空。漩涡还在，像一只巨大的、贪婪的眼睛，把整个城市都吸进去。

然后，他听到一句奇怪的话，不是用嘴说的，像是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的：

“捡到它的人……并不了解它。”

王磊猛地一抖。他低头看向怀里的金属板，那红光又亮了一下，像是在嘲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