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每天的生活，就是蹲在废品收购站后面，跟几个同样穿着油腻工装的社会闲散混日子。地球这地方吧，自从半年前被卷进那个破时空漩涡后，就彻底变了样。天上的云彩会突然裂开，喷出绿幽幽的等离子光柱；地上的路灯时不时突然冒烟，然后变成会走路的机器狗，咔咔咔地巡逻。科技？狗屁，都是些半瞎子摸象玩意儿，还没老王我捡破烂的手艺靠谱。

这天下午，阳光正毒，热得人直甩舌头。老王正趴在地上，小心翼翼地翻着一堆废弃的太阳能板，寻思着能不能拆出点硅锭子换二锅头钱。忽然，他旁边的旧轮胎堆里传来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这声音不对劲，不像铁块砸在橡胶上的声音，倒像是……一块石头掉进稀粥里。

老王皱起眉，抄起旁边一根最长的钢筋，捅了捅轮胎。里面黑咕隆咚，一股铁锈和橡胶燃烧后的糊味。他估摸着是哪个倒霉蛋的车胎瘪了，把铁备胎忘在这了。正准备把这玩意儿扔出去，那块“铁备胎”又动了，轻轻晃了一下。

老王一愣，眼神变了。他凑近，眯着老花眼仔细瞅。那东西不大，也就巴掌见方，形状很奇怪，像个扭曲的飞碟，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、完全没见过的纹路。不是金属特有的冰冷光泽，反倒是有点像某种……塑料？但是又沉甸甸的，手一握就能感到一股怪怪的温热，像是怀里揣着个刚出炉的烤地瓜，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暖意。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想起前阵子电视里报道过，说有些漩涡的中心区域，偶尔会掉下些“时空碎片”，捡到的人没几个有好下场。可他这手艺，祖上传下来的，就是跟这些破铜烂铁打交道。鬼使神差地，老王用钢筋尖，小心翼翼地划开了那块物体的边缘。

“嘶——”

他倒吸一口凉气。钢筋尖没入物体大概两三厘米深，竟然纹丝不动！这他妈不是铁疙瘩是吧？他试着用力，手指感觉像是按在棉花糖上，但那物体却硬得像块钢板。更邪门的是，随着他用力，那块物体散发出微弱的蓝光，将他周围几平米空气都烘热了。

“操……”老王心里骂了一句，赶紧把手缩回来。他握着钢筋，半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