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拐过弯，皮鞋底跟地上灰疙瘩咕叽咕叽响。王姐正扯着嗓子跟监控室的胖子老赵嚷，那架势跟老王刚才甩垃圾桶似的，都是一腔怒火没处撒。黑色塑料袋在王姐手里晃悠，估计是又抓到老赵他们偷懒了。

“老赵！我说老赵你倒是长点眼啊！天天让监控对着这边干啥？我们这累得像狗似的，你倒好，在那儿坐着数钱呢？”王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赵脸上了。

老赵被吼得一愣，脖子后面的肥肉抖了抖，指了指屏幕：“王姐，你们那边忙，我得盯着全局。再说，谁瞅着你不干活了？”

“嘿！”王姐气笑了，把塑料袋往老赵脸前一杵，“这袋子是干啥的？刚卸的车，半道就漏了！你瞅瞅，这儿，这儿，全是！你跟我说说，咋回事？”

老赵脸一红，支吾道：“昨晚……昨晚加班，人手少……”

“少你个头！”王姐吼得更大声了，“厂里就我们几个累死累活的？你们倒好，偷奸耍滑！老王还给你说了，叫你按时清理，你倒好，玩忽职守！”

老王正好路过，脚下的步子顿了一下。他心里琢磨，王姐这火气，劈头盖脸就撒老赵身上，估计也是憋着呢。这事儿吧，还真不能全怪老赵。昨晚他试了新玩意儿，一袋子垃圾堆塌了，洒出来不少。但他也没声张，就想赶紧解决。

“王姐，别……这不是意外嘛。”老赵往后缩了缩，声音小了下去。

“意外？”王姐把塑料袋往地上一甩，“天天出意外，你们管这叫意外？我要是领导，早把你们都开除了！”

老王本想插句话，转念一想，这节骨眼上，他刚弄出点名堂，可不能跟王姐他们闹掰。就挺直了腰板，声音不大却很清晰：“王姐，你看看这塑料袋，里面啥玩意儿？”

王姐顺着老王手指的方向看去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那塑料袋里，除了生活垃圾，还有不少废铜烂铁，甚至还有个破旧的充电器。

“嘿！这……”王姐眼睛瞪圆了，“这都是哪儿来的？”

老赵也傻眼了，挠了挠头：“我……我没注意啊。”

老王没再多说，心里却有了数。他记得昨晚卸车的时候，有个大件纸板箱没扔，后来被-scalper（废品贩子）给顺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