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黄连还苦？”驾驶座上的老王头呷了口他那个牛角杯里的速溶，也不知是咖啡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，黑乎乎的一坨。“老子喝的是浓缩能量，你那点苦涩感，跟往我能量壶里兑了两滴柠檬汁有啥区别？”他晃了晃杯里的东西，咕嘟咕嘟又灌了一口，差点呛住，剧烈咳嗽起来。

赵峰被这老头一呛，也是气乐了，把杯子往旁边一推。“王老色，你这能量壶里的玩意儿，怕不是掺了人形碳？半壶眼泪似的。”他伸手想挠挠自己被折腾得发痒的太阳穴，舰桥里的灯光忽地闪烁了一下。

不是系统警告，也不是什么引擎故障提示，就是单纯地闪烁，一下，两下，然后稳定下来。

“闪烁？不是故障，也不是警报……”赵峰眉头皱得更紧，眼睛死死盯住主屏幕那片扭曲的星域。

“可能是信号干扰，”老王头抹了把嘴角，“这片星域不干净，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，磁场乱得很。或者，是新玩意儿。”

“新玩意儿？什么新玩意儿？”赵峰猛地坐直，连滚带爬地凑过去，那股子浓重的能量味儿熏得他一阵阵地反胃，觉得自己快被熏出神经病了。

主屏幕上的“巨蟒”一般的扭曲星域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拨动了一下，那诡异的扭曲开始缓慢地恢复正常，像平静下来后的水面，泛起一圈圈涟漪。

“见鬼了……”老王头瞪大眼睛，手里的能量壶差点脱手掉地上，“它在变……它正在变回去！”

赵峰也看清楚了，那片扭曲的星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平滑，原本像被烧焦的纸片一样的光线，逐渐变得柔和而稳定。
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赵峰喃喃自语，心脏狂跳，“这绝不可能！”

“不可能还有可能，”老王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泛黄的牙，“只要存在，就有可能。”

赵峰突然意识到，老王头说的没错。只要存在，就有可能！

就在这时，舰桥里的灯光再次闪烁了一下，比刚才更加明亮。

主屏幕上，那片扭曲的星域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，原本混沌的光线变得清澈而明亮，像一片平静的海面，泛着淡淡的蓝光。

“这……”赵峰目瞪口呆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，“这是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