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往脸上割，苏晚晴感觉脸颊都麻了。她不敢停，哪怕跑得腿软得像灌了铅，也得跑。身后那越来越近的马蹄声，跟催命符似的。

“该死……”她咒骂一声，偷偷瞄眼后面。烟尘里，一黑影骑着高头大马，正死死盯着她。身披玄铁重甲，面容隐藏在帽檐下，看不清样貌，但那股阴沉劲儿，冷飕飕的，像能冻死人。

是摄政王萧瑾瑜！苏晚晴心里咯噔一下。完了，这次真的跑不掉了。

马蹄声近到她能感觉到风声滚烫，带着马腥味和铁锈味。冷汗一下子湿透了她的单薄衣衫，紧紧贴在身上，又冷又黏糊糊的，难受死了。

“站住！”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，不带半分感情。

苏晚晴脚下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她咬紧牙关，站稳身体，头也不回地吼：“你休想强迫我！”虽然底气不足，但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倔强。

萧瑾瑜勒住马，黑色战靴在尘土里踩出沉重的声音。他声音不高，却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，让苏晚晴浑身一颤。“苏晚晴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像淬了冰，“别做得太绝。”

苏晚晴猛地回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！”她声音发颤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害怕。她知道，一旦落入摄政王手里，肯定没有好果子吃。

萧瑾瑜居高临下看着她，帽檐下的目光深不见底。“我想干什么？”他慢悠悠地问，嘴角似乎勾起一丝冷笑，“当然是按我说的办。”

“办什么？！”苏晚晴心里咯噔咯噔跳，后背一阵寒意。她想起之前被他逼签的卖身契，想起他那些毫不留情的眼神。完蛋了，这次真的要命了。

“把你扶到‘安全’的地方，”萧瑾瑜一字一顿说，“这乱世，凭你一个孤女，能活多久？”

“安全的地方……”苏晚晴重复了一遍，脑子乱糟糟的。摄政王府？不，她死也不会去的。可现在，她好像没有选择。

萧瑾瑜看着她挣扎的表情，似乎有些不耐烦。“别再做无谓的抵抗了，”他催促道，“天快黑了，你想在外面露宿一夜？”

“你……无耻！”苏晚晴气得想骂，却又说不出口。她看着萧瑾瑜那张隐藏在阴影里的脸，突然觉得有些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