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醒了醒了，总算没断气！"声音嘶哑，像是砂纸磨在老树皮上，听得凌宇高凝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费力地扭过头，借着昏暗的光线，看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粗布麻衣的老头正对他挤眉弄眼，手里还晃荡着几根灰扑扑的枯枝。

"老东西，你搞什么呢？"凌宇高凝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嗓子眼火辣辣地疼，每吞一口唾沫都像吞刀片。他试着坐起身，浑身骨头像被拆散了重组一样，每个关节都在尖叫抗议。

老头嘿嘿一笑，枯枝在他手里晃悠得咔咔响："醒了就是好事！小子，你运气不错，没死在野狼嘴里。"说着朝外比划了一下，"外面那些不开眼的，都滚了。"

凌宇高凝这才注意到四周环境。自己正躺在用几块破木板搭的简陋栖身点里，头顶铺着干草，身上盖着一张发霉的兽皮。窗外冷风呼呼地灌进来，刮得窗户纸簌簌响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粗布麻衣裹着瘦骨嶙峋的身体，袖口和裤脚都破成了条条毛边，脚上光着，冻得通红。

"水……"凌宇高凝嘴唇发颤，声音弱得像蚊子哼哼。老头猛地一拍大腿，从怀里掏了个破陶碗，啵嗒啵嗒倒了半碗浑浊的液体。虽然是河水，但至少能润润喉咙。

"慢点喝！"老头眼尖，"你小子来历不简单啊。"他凑近了些，浑浊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吓人，"看你这身伤，啧啧，怕不是什么大家族的小少爷吧？"

凌宇高凝皱眉，想起昏迷前的事。自己明明在给某个财主采药，怎么就滚到这偏远山区来了？回想着那几个追杀自己的人，腰间的匕首还残留着寒意。他灌了几口凉水，正色道："老东西，你废话少说。我需要离开这里。"

老头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："离开？可以啊。不过，得先知根知底。"他伸手招呼外面一个同样破烂的身影进来。凌宇高凝警惕地往后一缩，只见那是个面黄肌瘦的小伙子，背上背着一架简陋的草药篮。

"小石头，把那本破书拿出来。"老头吩咐。年轻人应了一声，从篮子里掏出一本破烂的册子，封面用兽皮缝着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几个字。

"《血脉归源录》，"老头摩挲着书页，"你小子身上的伤，就是这本书里的禁术留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