塑料袋从苏软手里被抓走的时候，她差点以为自己瞎了眼。逆光里，那人影轮廓硬得能硌死人，像块纹路复杂的黑曜石，边缘泛着冷冽的光。

“走路不长眼啊。”苏软眯着眼嘟囔，心里骂了句“狗改不了吃屎”，话音没落，胳膊就被钳得生疼。

手指缝里漏出半截包子，苏软嘴角抽了抽。得，麻烦大了。眼前这人一看就是学校那帮建模系学生的头头，上次强行要她签名的模子里，就有这人。

“苏大才女，又给人签完了？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像裹着冰碴子，“下次不许不见人了。”

苏软后脖颈子一凉，这语气…怎么那么熟悉？像是昨晚那个堵在她家门口，翻她包，还闻她衣服味儿的小野猫。

她才不信这帮艺术生能跟昨晚那人扯上关系。苏软梗着脖子，把剩下的半截包子往自己怀里藏了藏，“我买了早餐，忙着呢，没空。”

“哦？”男人忽然笑了，是那种没什么感情，纯粹为了嘲讽的冷笑，“忙着给谁买？”

苏软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知道的…

“我饿了。”男人往前逼近一步，阴影完全笼罩下来，塑料袋在他手里捏得变形，“堵着别人几个小时，就吃个便利店早餐？”

苏软彻底懵了。这发展不对啊…她明明记得这帮建模系学生说过今天放假。等等，放假？她和他们有过节吗？

“你…认错人了吧？”苏软试探着问，后知后觉发现这声调有点软，她赶紧硬回去，“我认识你吗？”

男人抬手，指尖无预兆地勾住她下巴，力道不大，但那感觉…苏软立刻怂了，下意识往后缩。塑料袋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包子滚出来几个，刚好砸在那人黑皮鞋上。

男人低头，视线扫过地上黏糊糊的油渍，眉头皱了又皱。苏软觉得他眼睛特别吓人，像两颗嵌在脸上的黑曜石，正一下下剜她。

“你在赖账。”男人突然开口，音量不大，但周围的喧嚣瞬间安静了。建模系学生都僵着，有些好奇，有些害怕。

苏软脸皮发烫。谁赖账了？她明明…明明就是被堵着，没时间去买早餐啊！可这话怎么说得出口呢？丢不丢人！

“我们…我们就是…想请你签名！”带头的学生硬着头皮喊。

“我想给她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