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皓的声音带着哭腔，黏糊糊地贴在林薇的耳朵边。她甚至能闻到他头发上残留的廉价洗发水味道，这让她胃里一阵翻搅，差点没吐出来。她停下脚步，绕过他，高跟鞋尖点地，发出清脆的“嗒”声，像是在敲打他的良心。

“错了？”林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转身看他，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。“沈皓，你 когда 天上的星星掉下来，砸在你头上，让你摔得七荤八素，知道自己错在哪了？”

沈皓“扑通”一声跪下了，杂草丛生的额头抵在她解放鞋的鞋尖前。那双原本深邃明亮的眼睛此刻像蒙了层灰，失了神采，只剩下苦苦的哀求。“薇薇，我给你跪下了，求求你，再给我一次机会……就一次！”

林薇低头看着他狼狈的侧脸，想起前两天还在画室里对着女人抛媚眼的场景，心里一阵恶寒。她弯腰，没有碰他，只是从玄关的鞋柜里抽出一双自己的拖鞋，随手踢到他面前。“想走？”她将拖鞋往地上一扔，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，“自己捡。”

沈皓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猛地伸手去捡。林薇没看，转身朝卧室走去。她打开衣柜，找出那件去年在他生日送她的真丝睡裙，虽然有些褶皱，但洗得很干净。她随手搭在手臂上，像是在准备去朋友家过夜。

“薇薇！”沈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哭腔的急切，“你等等！薇薇！”

林薇没回头，径直走向浴室，轻轻地关上了门。哗哗的水声响起，隔绝了外面的吵闹。她站在淋浴下，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体，冰冷的离婚证贴在胸口，像一块烙铁，火烧火燎的疼。

沈皓在门外急得直踱步，像个无头苍蝇。他了解林薇，她这个人，一旦铁了心，就比谁都狠。可他真的不想失去她，哪怕只是名义上的。最新鲜的离婚证就在他手上，他连签字的勇气都没有。

“薇薇，你开门啊！”他抓住门把手，用力摇晃，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声音，像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。

林薇在水里面搓了搓头发，水花四溅。她想起自己当初决绝地转身离开时，沈皓那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快意。不过这种感觉很快就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