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菡萏手一抖，咖啡杯差点掉地上。“什么？”她挤出两个字，眼睛还盯着屏幕上的红字提示。

林渊勾了下唇，嘴角那点笑意没到眼底。“给你续杯。”他走过来，顺手夺过她鼠标，点掉红字，“这数据你怎么搞的？第几页又出错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周菡萏想反驳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数字，她盯着看了半天，眼睛都酸了。昨晚加班到半夜，现在脑子还是一团浆糊。

林渊帮她拖动页面，指尖无意识擦过她的掌心。办公室里人不多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空调嗡嗡声。他声音不高，但周菡萏听得清清楚楚：“周末有空吗？去北境看看雪。”

她手一僵，转头看他。林渊正低头看报告，没料到她突然伸手，抓了抓他袖口。“去北境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有点没辙，“现在吗？我周六要交一个季度报告。而且……”

“我让司机等我们。”他说完，已经拉起她的胳膊，“状况外，跟我走。”

周菡萏想挣扎，男人力气大得让她动弹不得。林渊力气大她知道，可今天这股劲儿，像是真要带她走。“林渊，你听我解释……”她想说加班忙不过来，想说冬天北境那么冷……可话到嘴边又说不清。

林渊回头看她，眼神里那种不容置疑的强势，让她心里一颤。他没再多说，直接拽着她往外走。电梯门关上时，周菡萏还调整着被扯乱的头发发丝。

办公室里剩下的人看着这一幕，有人窃窃私语。她混在人群中，感觉自己像个小偷，可手心里还留着林渊的温度。

北境的雪比她想象中更冷。车子行驶在盘山公路上时，风雪裹着夜色扑过来，车窗瞬间结了一层薄冰。周菡萏缩在副驾，手指抠着窗沿发凉。

林渊注意到她的状态，停下车，绕过来帮她关上车门。“冻着了？”他的手指碰到她手腕，冰得像块石头。

周菡萓把头埋进 плеч窝，闷闷地说：“你是不是故意带我来这里？”

“嗯。”林渊的声音很轻，“北境的雪适合冷静。”

周菡萏抬起头，撞进他澄澈的眼睛里。路灯昏黄，风雪把世界染成一片惨白。她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真的不该来这里，这里的一切都太安静了，安静得让她心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