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，真烦。我慢吞吞地收拾着桌上的东西，把那杯凉掉的咖啡往旁边一推，打算起身走人。林渊那边还是没抬头，手指在键盘上咔咔一顿一顿的，也不知道在弄个啥。我就这么站着，看着他后脑勺，心里头有点堵得慌。也不是什么大事儿，就是刚才那句话。

我本来想说的是，“林总，这个项目可能得调整一下思路”，结果一开口变成，“林总，您这头发…挺时尚啊。” 看着吧，就是这么倒霉。明明平时挺聪明的一个人，到了他面前就变成话痨，还说的都是废话。我赶紧把东西一收，转身就往外走，脑子里还回荡着他猛地抬头的样子。

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句，“周菡萏，你站住。”

我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。他靠在办公椅上，手肘支着桌子，眉头微微皱着，眼神有点复杂。那样子，意思很明显，刚那句头发是认真的。得，我心虚地笑了笑，“我…我就是…想去楼下买杯咖啡。”

林渊没再说什么，只是挥了挥手，“去吧，别太晚。”

我如蒙大赦，赶紧溜出门。走到电梯口，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他透过玻璃窗看着我，我对他比了个“拜拜”的手势，然后一溜烟跑了。

到了楼下，咖啡店还没开门。我老大不情愿地拐进旁边的面包店，买了个草莓奶油包，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啃起来。夏天傍晚的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飕飕的，但挺舒服。

包里的奶油有点腻，我吃了几口就放下了。正烦着，手机响了。是林渊的微信语音。我点开听，里面传来他略带沙哑的声音，“刚跟你说话，你怎么跑了？”

“哦…哎呀，不好意思，我朋友在那边等我，我就先走了。”我赶紧找了个理由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
“没事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就是…你说我头发时尚，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
得，这下更麻烦了。我赶紧打字回复，“哎呀，开个玩笑，你别当真。”

那边很快回过来一个“嗯”。

我正想再然后点什么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声音，“小姐，吃蛋糕吗？”

我抬头一看，是个看起来挺年轻的男生，穿着服务生的衣服，估计是刚上岗，还不太熟练。我摇摇头，“不了，谢谢。